封霖极少遇到这么能言善的人，他不言不语，对方都能顺畅的自己说下去，可他的脚步迈不开。

她忽然上前，离他更近一步，微仰着脸看他，齿而笑，柔声提醒：“不过要尽快，没什么时间了。”

语毕空着的手在他前拍了拍，得了便宜的一笑，施施然离开。

她尖细的下微挑，示意正前方，与他闲聊：“你女朋友漂亮的。”

苏烟举着脚杯的手朝他递过来，细心描绘的红笑：“喝一杯？”

傲如她，不屑于讨厌一个与自己不相关的人。

苏烟不信，轻笑一声：“讨厌我也没关系，多你一个不多。”

片刻以后，没听到动静，她转过来，面对着他无奈地耸肩：“你看，连你都不记得了。”

他蹙着眉，抬离开，忽闻她说一句：“我还以为你喜孟皎皎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她微鼓着腮帮，竟有几分淘气，像指使孟皎皎给她舀绿豆汤时的模样。

他淡淡的吻：“不是。”

苏烟淡定地一摊手，丝毫不慑于他冷冽的气场：“别张，我开个玩笑而已。”

等了好长一会儿，才听到她问他。

“封家二少，你还记得二十多年前的三枝福利院吗？”

“不过，我倒喜你的。”

她今晚穿着一袭大红的长裙，一乌黑的长发成上世纪风格的波浪卷，尤其一张脸最为妩媚，是多少男人趋之若鹜的类型，封霖见了她的正脸，却下意识地蹙眉，心里隐隐的有些不舒服，与她碰了碰杯，却并不饮酒。

不过片刻，有跟鞋踩踏大理石的脚步声跟上来，他以为是陈悠，微侧过，目是她满意的笑。

她试探的语气，得他停下脚步，眸光沉直视着她。

这下不声的人换成了封霖，手握酒杯纹丝不动，连呼都放缓。

封霖问今晚的第一个问题，她却不作答，上半微弯倚着栏杆，俯视落地窗外光溢彩的灯火，许是因为这的光线昏黄，衬得她红的长裙失了几分艳丽，不再耀夺目，连表情都黯淡下来。

“就是看我的神呢，我不大喜，我忙里偷闲地过来，原本还想跟你说个秘密，全赖你的女朋友，现在不想说了。”

封霖往右手方向望过去，不远的一桌宴席，陈悠被围在几个同龄女中间，情脉脉地注视着他。

长相气质到份都天差地别的两个人，若非亲所见，没人会将她们联系到一块。

“你和孟皎皎，怎么认识的？”

她长叹一气，眉中的失望一闪而过，念了一串数字，末了告诉他：“这是我的手机号，你有空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因为她提到了她。

苏烟也不恼，抿了红酒，笑着问他：“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