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是他师兄欸。」阿鰻过来凑一脚。

十个、十个欸！在一间有几千个学生的学校里，堂堂福利社，最最緻的，一天居然只卖十个！到底是谁决定的？后来我听说是因为福利社的烤箱只够放十个，披萨是必须烤完之后留在烤箱里保温的，所以十个就是极限，这什么烂理由？

阿鰻说着勾住宪兵仔的脖：「他不帮你，我来！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哇靠，无情的男人。」

「对啊，我怎么可能抢得到？可是老师说，如果我没抢到的话，他就不让我当徒弟了……」

阿鰻瞇起睛看着空拍机越飞越。

「有没有搞错啊，抢披萨？」阿鰻往下呸了一痰，夸张地摇。

「他、他居然要我去帮他抢披萨……」

总之，因为数量稀少，披萨在我们学校的地位瞬间被抬升得比鑽石还要。每天早上第一节下课，福利社门就会涌现一大票飢渴的学生，等阿姨把铁门拉开，他们就发嘶吼衝去。像是大年初一抢香一样，推挤踩踏必不可少，每个人都拿了玩命的气魄，场面相当浩大，足以拍摄一斯达纪录片。

就这货，在外面的麵包店看到我们肯定不屑一顾，但这里可是学校！我们学校福利社的只有难吃的香椿葱油饼和本就没料的关东煮，还有料越来越少、越来越厚的桂冠包，其他全都是零跟饮料，连最基本的泡麵都没有。

阿鰻在教我玩空拍机，我没有耳朵去听他的血泪史，但还是稍微回答他一下。

「我怎么知，我本就没有说过我是他徒弟，不要把我扯来！」

「唉唷唉唷，这个过千帆实在很坏喔。」

「我啥时候骗过人？我跟那边那个白痴不一样，你相信我就对了。」

「老师太可恶了……」

「许飞，怎么办？」宪兵仔泪汪汪地看着我们。

「问我嘛！」

宪兵仔坐在「秘密园」的白盪鞦韆上面，不断抹着鼻涕。

可想而知，当这款披萨上架之后，我们会有多疯狂了。

「是喔，他把你怎么了？」

到一个礼拜，宪兵仔就哭着跑回来找我们了。

「真、真的吗？」

当然还是有些人例如阿鰻，他想吃披萨的话随时都能翻墙去外面搬两个双倍起司燻也许再加上芝心饼回来，不过那毕竟是少数，要到这还是需要些勇气的。对宪兵仔这样的乖乖牌而言，翻墙是不可理喻的「坏事」。

那么，为什么要用「抢」的呢？就是因为这披萨天杀的一天只限量「十个」。

阿鰻对我挑衅的笑容，看得我拳都了。

「你是我的师兄啊！难不应该互相帮忙吗？」

虽说梦幻，其实也很普通，就是一张两个手掌大小的椭圆形饼，上面铺了番茄酱、三蔬菜、香切片跟起司之类的东西，然后放烤箱去烤，离真正的披萨还有很远。

宪兵仔噎噎地说，害我差把遥控摔下去。

在这里我要打个岔，如果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应该很难会「抢披萨」有多么恐怖。

该如何解释才好呢？先从「披萨」开始说起好了，跟外面那洒满馅料和起司的义大利不同，我们中的「披萨」，指的是据说在几年前的冬天才忽然现在福利社里的梦幻商品。

如果是以前，宪兵仔还没有「破功」的时候，可能只要他一现在福利社，其他人都会自动让路给他走，抢到披萨的十个人也只能丢下战利品落荒而逃。但如今人事已非，宪兵已成脚天兵，贸然闯战场可能只有被踩在地上当脚踏垫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