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云芜绿低喃。她记得大周鼎盛之时，燕地不过是王朝东北的弹之地。

直到他见到了主。他见识到了真正的吴人风骨。

“竟然已至淮……”云芜绿眉锁。淮以南为扬州，是吴地。燕王原本掌冀州，与扬州还隔着豫州与徐州，没想到如今燕地与吴地已然接壤。

“你看此，黄河由北至南，在三秦要的渭南郡接上渭河，如勾般弯折，向洛东去。并州在黄河中段以东，自从李穆带兵长安，并州早已被瓜分净。如今东北以燕王为首。”

“扬州并非无人，世的枭雄一人足矣。”

“不然呢？本也没什么仇。”

是啊，扬州还有那么一个人。

“嗯。”他看向云芜绿，清眸炯然，扬一笑。

从他第一次见到主，他就看到了别人上未曾有的韧。他常在书上读到女人若，但他却觉得主像随风拂柳，看似纤柔曼妙，但怎么也折不断，若是以此作鞭，能得人遍鳞伤。

“阿，你为何要那样的人侍奉你？”小九生气。阿犹如明珠生辉，像柳舒成那样以事人、买官鬻爵之人，怎站于阿侧？

小九遥遥地看到两人谈笑风生地走来，手中抱着的枯枝落了一地。

她从未恨过他。只是见到他之时，会想起自己曾经的狼狈，一时无法接受罢了。

待云芜绿走近，他扯着云芜绿的衣袖走到一旁，低声问：“阿，你真的跟他和好了？”

“主人虽然将他赏赐给我，但已是过去之事。他是官，是风渡的上宾，日后要放尊重些。”

“荆州与扬州争斗多年，让燕王坐收了渔利。魏长明的叛变，令侯爷心灰意冷。两位公只建安的迷富贵，扬州前途未卜。”柳舒成愁眉不展地。

“你怎么了？”越秋白捡起地上的枯枝，堆成小小的一叠。

风渡上下皆知柳舒成是她的面首。柳舒成虽不是宗门之人，但享有门人权力。她未同小九提过柳舒成之事，小九却也知晓此人。

小九的圆脸皱成一团，问：“他不是你的面首么？不侍奉你，那来什么？”

“目前，黄河中段以东，淮以北，皆是燕地。”

云芜绿迎上他的目光。他为官，她为民，本该各安其所，但他们又为一个主事。既然目的相同，她也该放下芥了……

柳舒成眉轻展。

他曾以为吴地的官员皆被纸醉金迷侵蚀了风骨。十里红桥，轻歌曼舞，谁人还能知晓这是一个世？

小九这才察觉到脚趾的微麻，估摸是被树枝砸了脚，连忙敛下情绪：“没什么。”

魏长明当年为吴地定下西扩之计，算是放任了燕王的坐大。自她离开魏长明，魏长明一气之下投靠敌军，如今是楚王座下伥鬼。吴地的损失，也成了一本无人负责的糊涂账。

“可是……”小九咬着，满脸的不悦。这世间难不是该黑白分明么？柳舒成是个人，就不该结。

柳舒成讶然，犹豫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哪里敢指教，柳某愿为云娘执鞭随镫，还望云娘莫嫌弃。”

“好吧……”小九听得似懂非懂，满脸不甘心。

她伸手，浅笑：“还请柳大人多指教。”

“小九，他不是来侍奉我的。”

“小九，如果我们目的相同，便可以结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