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打听这么清楚甚？倒像是要给我媒。”云芜绿笑着问。

“寻常姑娘，这些都摆在明面，自然不用问。你不说，我当然得问个清楚。”

云芜绿默然不语，片刻之后才悠悠开：“云芜绿是我本名，年岁二十又五，未曾婚。可否解答公的困惑？”

“想要就自取。”

“自己来拿。”

以云芜绿的谨慎，他没指望她能作答。如今她坦诚了，他反倒害怕了。

“我想信你，你愿意吗？”

越秋白看着她的眸，坦坦，不遮不掩。到底是他小人度君之腹了。

“妾既然送公城，便也要安然无恙地将公送城。”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抚着自己的边，后退几步：“对不住。”

云芜绿盯着他：“妾不知公要取的是何，妾也不在乎此。”

她只不过是想戏他一下，却忘了他是戏不得之人。

“你不懂！”越秋白低吼。

“公还是信不过我。”

他心底掠一阵失落，问：“你如何知晓夜幕落了？”

越秋白一把握住她的细腕，质问：“你到底想什么？”

“无妨。日久见人心，公不必为了几句话，而改变对妾的看法。”

“这是你主人的命令吗？”

她未答，而是走到十步远之地。

他摸索着走到她边，轻轻了一下她的手臂。

云芜绿低笑：“公，你还是不信妾。”

云芜绿将火折他的手中：“抱歉。”

他一愣。云芜绿此人其实颇为孤傲，言辞之间少有客气，除非她有份需要掩饰之时。尽她未坦白真实份，他仍能从字里行间隐约觉察到她的格。

“你……为何跟我？”

“你把火折给我。”他声。如果她任何要夺之心，那他就直接烧了那件。宁可毁了，也不能让她给夺去。

“我在此守着。等到夜幕落了，我们再去。”

云芜绿默然，越秋白接着：“既然无法坦诚，我有何可答？”

云芜绿微讶，兜兜转转不过是要问她这些？

“若是不愿意答，我也无话可说。”越秋白失落地。

“公为何这么想？”

“人计对我不用。”

“你想杀我吗？”他哑着声问。

如果他现在杀了她，东西自然不会被她抢走，但他也不一定能走武威。更何况他本杀不了她。

越秋白的呼愈，张地问：“为何告诉我这些？因为死人不会你的秘密？”

“待回了建安，妾给你一个坦诚。”

“公数次问我主人之事，妾就是好奇，公究竟是在意主人，还是在意我？”

越秋白看到她的眸光微动。她灭了火折，他便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这一来，他真的是骑虎难下。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间，犹豫了片刻，轻轻地抚过细腰。手的纱布细腻，衣料下的腰很，令人浮想联翩。

“是么？公的气息了。”云芜绿轻笑。原来越秋白也觉得她是个人。

“我并非你背信弃义，不是所有之事都与忠义有关。云芜绿究竟是不是你真名？你几岁？可否婚？我难听不得你一句真话吗？”

“那你呢？你究竟想要从我上得到什么？”

“我在心底诵经，一遍为半个时辰。”

“谢谢，你不过是在等你主人的回复，我不需要这样的坦白。”越秋白缓缓地松开手。

越秋白靠着墙，摸了摸袖间的匕首。在此遇见云芜绿，着实乎他的意料。那个件绝不可能落他人之手，他可以信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