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渊嘴角一翘。

酥酥睁开了。

男人睁开了。

在她侧打坐的男人安安静静闭着，光洒落在他的睫上，将他纤长的睫染成金，他鼻梁，薄微抿，闭着时，只能看见他的俊，看不见邪。

酥酥觉着自己该是生气的。可是一想到傀儡师，她也气不来。

怎么会是重渊呢？酥酥想，那天在右山，不是说的明明白白了吗？

“我就说了，面下的脸让你不喜，看，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小宅院中，垂亭旁，枫叶肆意舞动，天空弥漫着一层灵气。

可是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时，会想到不少让她难受的事情。她移开了视线。

酥酥抬起，不服气地瞪着重渊。

可是酥酥还是一看见他底的血丝。

“好多了。小狐儿现在很厉害。”

酥酥有些愣神。

是时候去品味雷劫留给她的是什么了。

他经过酥酥不遗余力的用阶极品符蕴养了十八次，又自己打坐疗养了三天三夜，如今看着气是比那天好多了。

酥酥连续绘制了十八阶极品护疗符，直到自己受到丹田之中的枯竭。她这才安安静静在重渊侧打坐。

晴空万里无云，光照耀在宅院之中，她听见鸟语香，听见风声中的落叶。

这一打坐就是足足三天三夜。

重渊明明答应了的。

酥酥的闷不吭声，落在重渊的中还有什么不明了。他自嘲地轻笑了声。

那是血淌过血脉的声音。

此后一别，就无须再见了。

甚至能听见侧，重渊伤撕裂后愈合的声音。

他骗她。

她神有些黯淡。

以前的重渊从来不会认错的。也从来不会对她言而无信。

“喜傀儡师，喜玄厉，却讨厌面下的本我。”

唯一的一次，居然是他骗着她，明明说好的就此别过，却还是选择陪她一路同行。

如此安静的重渊。

重渊认错得很快：“没错，我就是言而无信之人。”

酥酥听到熟悉的小狐儿，倒是没有什么不满。而是冷静地指一件事。

渐引男人的。

重渊眸中一黯，而后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她不知自己讨不讨厌重渊，只知自己是不想见到重渊的。

这般坦诚，这般速度，让酥酥完全没想到。

她又扬起了，这一次，没有半分躲闪。

酥酥立刻低下。

在被结界封印的宅院中，酥酥和重渊面对面打坐。一个疗伤，一个沟通自然之灵。

“你言而无信。”

可是才低下，酥酥就想起来了。这里不是赤极殿，她不是因为他好看偷看他的。而重渊，他是以前的重渊吗？

重渊……

男人的相貌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同样，也该是最容易讨人喜的。

恢复了自己的份，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还是用他最熟悉的称呼来宣。

酥酥不知自己是不是该生气。重渊骗了她，可是一路上陪着她的傀儡师，却是最让她信任，依赖的同伴。

酥酥直勾勾盯着重渊看，不多时，男人睛还未睁开，嘴角倒是微微上扬。他用酥酥最熟悉不过的轻佻声压着说：“又偷看我。”

她犹豫了下，声音放了许多：“你好了吗？”

这仿佛是在赤极殿经历过无数次的，她会因为重渊好看而经常看直了。可同样，也会因为偷看被抓包，导致有些心虚低。最后会被重渊抱在怀中，着尾。

却没有反驳什么。

在她的心中，傀儡师还是傀儡师，不该是重渊。

酥酥抬起。

“重渊。”

是重渊啊。傀儡师，玄厉，在她危险之时走到她边来，一直陪着她到现在的人，是重渊。

这样的傀儡师是重渊。

她喊着这个熟悉的名字，面对的却是不知是否熟悉的傀儡师……重渊。

“小狐，你伤人有一。”

“你骗我。”酥酥小声嘟囔，“我不喜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