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如是说着，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而后陷沉默。他又闷喝了酒，一，酒杯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抬问：“她什么事了？”

悬崖之上的丛林里，一场追逐战已经接近尾声。

“这不是我常喝的啊？老板娘你是不是上错了？”

“火。”姜鱼话音落下，火系的异能者便升起了火焰

真相不方便明说，贺望岚不回答，只是给他倒了杯酒。

柯航给她发的消息，过来了，人却不在。

“她拒绝了你的帮助，对吗？”贺望岚问。

可贺望岚知无论他劝多少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赵大山仔细回忆着，说：“这倒是记得不清楚，好像问了有没有人活下来之类的话。但沿海基地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会儿是城来理的后事，怎么样他们才最清楚。现在的浮山海港也是后来才建的了。我本来是平城人呢，这不是响应号召到浮山海港来搞建设了嘛。”

姜鱼看向他和大金，问：“你们组长呢？”

赵大山微微一愣，视线再次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路。今天的街上多了些陌生人，他看到了特调局的制服，还有万洲的那帮人，似乎在找什么。

赵大山听着她的念叨，复又喝起酒来。

赵大山明白了，自嘲地笑笑，“我知，不是我一个老该知的事情了吧？我在海上那么些年，多惨烈的事都见过，她这……”

“是啊。我看她很清楚自己在什么，小姑娘年纪轻轻但还有礼貌的。她自己要去城，我也不好拦着是不是？城可是大城市呢，她跟着异能协会走，说不定还能有个好路……”

所以赵大山对她伸援手，她却还是去了城。

她有提到什么吗？”

此刻在这里的，是老杨、大金、小以及万洲二分队的成员。众人又齐齐看向林西鹤，只见他径自走到那几个穿着蓑衣的人面前，蹲下来，问：“海边的隐士？”

老杨回答：“好像发现了北岸诗会的踪迹，他去追了。”

风雨渐渐地大了，但对于常年生活在海边的人来说，这样的天气算不得什么。赵大山叫来老板娘又加了一壶过的黄酒，酒喝下肚，才觉得味不对。

姜鱼从达百米的变异龙柏树上下，截断了逃跑者的路。九组、万洲的人亦从四面八方包抄，完地将几个穿着蓑衣的堵在了包围圈内。

“等等。”姜鱼忽然开。她走上前去，其他人互相换一个神，默契地往后退一步，把谈话权让给她。

不一会儿，贺望岚起离开了。赵大山独自留在小酒馆里继续喝着酒，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丝，忽然觉得今天的酒格外得烈。

到底是曾经真诚希望过她能有个好路，说着说着，赵大山的语气里还是起了无限唏嘘。早知，他该多劝劝的。

神系异能者，谁沾上了都不好脱。异能协会对程真势在必得，就算赵大山愿意帮忙，他不过一个小队长，又怎么抵抗得了？

这时，林西鹤尖地看到其中一人脖上好像挂着什么。那人及到他的神，连忙往后退，防御姿态。但很显然，这几个隐士上虽然有异能波动，但实力一般。他们心里也明白，所以不敢再轻举妄动。

听到这里，贺望岚也明白了。

老板娘也看了过去，但她显然更在意今天的天气。骂骂咧咧地控诉着她来不及晒的鱼，顺便再念叨几句自己那个去搞国际货运的儿，钱难挣、屎难吃，什么要跑到海外去，海外哪有家里好。

大金便解释：“人还是你们二分队的人先发现的，就在这里往北大约五十公里的地方，一个山里。本来没想打，可他们看到人就跑，我跟他们一报份，好家伙，跑得更快了。”

“老娘几十年生意，还会上错酒？我看是你喝糊涂了，刚才走去那小年轻给你上的，人给了一年份的酒钱呢，你就偷着乐吧，这可是最好的酒了。”

要是没事，怎么能让万洲的人找上他一个退休的老？

程真严格来说也是沿海基地的后人，她上岸之后，打听当年的事，寻找可能的幸存者，是很合理或者说必然的行为。希望号那一艘船上的人，必定都有失落的亲人留在了岸上，譬如船长许清平的儿和丈夫。

老杨从木后走来，抬手搭在树上，树上缠绕的藤蔓疯长，刹那间便在织成一个天然的雨棚。

几人警惕地看着他，背靠着背，嘴抿，没有说话。

不让他帮忙，是程真对他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