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之后，他没有立刻去，直到天黑了下来，他才恍然回神。

如今两者旗鼓相当，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非仙非，彻底沦为不容于世的邪。

化作一个完整的，并不是简单的事。天地万，皆有自己的本源，仙凡也好、妖也罢，或许混血，生来皆有定理。

主会死，神尊亦会死。

他的阿离从来都不是这柔弱彷徨的小女儿，自然也不会如玄心说的那般不适应。她乃是六界之主，六界皆匍匐在她脚下，苍生皆要听她的号令，

“主，已是亥时了。”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如此一来，这伤又怎会好？

他其实也不想在这碍，但是没有主的吩咐，他为守将，自然不能离开。

他当初之所以去青丘借同心珠，便是因为生了心，想要寻求解决方法。那时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生心，所以哪怕看了同心珠，也没有找到解决之法，反倒巧成拙。

屋外，响起了玄心的声音，“后……还没有就寝。”他没有说的很直白，但也不算蓄，提醒着晏重霁今日发生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主边都从未有过什么女，说不定主还是个童。这第一次嘛，对男人也是有着刻意义的，所以张是在所难免的，玄心表示理解。

他能化仙，亦能化，仙和能够随时变换。看似大无比，但其实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晏重霁蓦地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

晏重霁面无表情的脱下了上被血脏的衣裳，顿了顿，他换上了一件净的红衣。

天不会任由他这拥有这样违背天理的存在，仙便是仙，便是，混血便是混血，一个生灵只能有一个选择。

“主，可是要去就寝？”玄心还候在门外，见到主来，他立刻迎了上去，试探的问。

此话一，晏重霁的微不可查的僵了僵。

他已经为他们选好了死法。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持续不了多久，反正他也活不了太久，这痛，也不需要忍多久。

*

见主没有说话，但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朝喜房的方向而去，绷，像是张，玄心心里有一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

思及此，他忍不住小心补充了一句，“后应该等了久了。”

那红衣很是致，颜是最喜庆的正红，仿佛时时刻刻在诉说着新婚的喜意。

岁离真的留了下来，留在了，留在了他的边，一个真正的后。他当然知她不是因为喜才留下来的，她喜的是沧珩，不是他，更不是主。

但晏重霁与他们都不一样。

可只要一想到她就在他们的新房中，腔里的那颗东西便仿佛又有了生命，咚咚个不停。

“后是仙族，这里全是族，她人生地不熟的，想来会有些不适应。您此时若陪着她，她定会自在开心不少。”

晏重霁生来不凡，又怎可能让自己成为没有理智的邪？他现在行压制内的源，两本源在内厮杀，破坏着他的。

天黑了，此时若在凡间，应是人就寝的时间了。仙寿命悠长，大多也与凡人一样，有着相似的习惯。

而在一千五百年前，在他选择化的时候，这颗心便再也去不掉了。他与仙混血不同，有两本源，生生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