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时在禁室外，晏重霁所说之话，再思及自晏重霁回来之后发生的那些事，白九仙脸冷了下来。

那时，听他这般问，晏重霁毫不迟疑的沉声回了一句——

“……是谁？”

“……君上怎么了？”白九仙此刻不与他争论称呼的问题，退了一步，继续，“青丘奇珍灵药无数，或可有用。我也懂几分岐黄之术，说不定能帮上忙……”

阿离不是你能唤的。你该唤她一声，君上。”

“神尊果然是这天地间最好的大师兄，着实让小神敬佩仰慕。”白九仙淡声，“或许再过不久，小神便能与阿离喜结连理，想来也能跟着阿离唤您一声大师兄了。”

“自然。”白衣神尊声音如往昔一般定，表情有些不虞，“本尊与阿离只有同门之情。”

“大师兄这是生气了吗？”白九仙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阿离已经成年了，有意中人再正常不过。您虽是师兄，也不好手这些事吧？毕竟，师兄也不能陪她一辈，不是吗？”

常年挂在角的笑，早已消失得一二净。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冷沉的声音尚算清晰。

说罢，他转便要走，衣袖一挥，染血的白衣已然换了新，看上去一尘不染。除了他苍白的面，仿佛刚才什么都未发生过。

晏重霁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凝眉纠正他对岁离的称呼。

“不用了。”

“晏重霁，你喜阿离吗？”

“狐王应该教过白少主君臣礼仪吧？”晏重霁淡淡看了他一，声音微冷，“直呼君上姓名，乃是以下犯上，还请白少主谨记。此次本尊看在狐王的面上，饶你一次。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晏重霁从青丘离开后，没多久，白九仙便听说他下凡历劫了。再见便是此次赏酒大会，却不想短短百年，已是沧海桑田。

“所以，你并不喜她？”

“大师兄，也不必担心阿离会吃亏。算起来，我与她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彼此间再了解不过。待我们成婚后，便是不能琴瑟和鸣，也定能温馨相守。所以我也不会在意，”说到这，他顿了顿，重新勾起了，笑，“阿离已有意中人的。”

看着那修长大的背影，白九仙忽然声开。他没唤神尊，而是直呼了他的名字。

不等白九仙说完，晏重霁便打断了他，淡声，“本尊自有法，定会治好她。她不会有事的。”

不过百年而已，彼时的一切，白九仙自然还记得。

“你说什么？什么意中人？”

前方的白衣神尊倏然顿住了脚步，他转看向白九仙，眉间染上不满，沉声：“白少主莫要胡说。”

“本尊乃是她的大师兄，自然有看顾保护她的责任，与男女之情没有丝毫关系。”

况且，他们神仙的一辈太长了，长到有着数不清的变数。

“……还请白少主，记住了。”

话落，他便见前的清冷无、无心情的白衣神尊眉峰凝得更，看他的目光也又冷又厉。

“时辰不早了，小神便不打扰大师兄了，先行

他语气淡淡的调。

*

晏重霁结上下动，薄微微抿了起来。

“怎么才算是胡说？”白九仙寸步不让，“神尊能为阿离到如此地步，难不是因为喜吗？”

白九仙状似讶异的开：“大师兄难不知吗？阿离早就有了喜的人，只是世事无常，她与心仪之人许是难以相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