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天二字，曜烈形一颤，须臾应了一声：“是。”

岁离看着他，忽地有些慨。

他可与她师兄妹，君臣，本就不应该夫妻。

极浅极淡的四个字落在了曜烈的耳中。

“……是。”曜烈心一松，“臣这便让人准备。”

一冷冽如冰的声音响起，守在门的仙卫，已有一些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他虽不是晏重霁的对手，至少能换来一场沐浴的时间。

她，也惜，岁离自是不愿被人看到自己如此模样。

。

“君上，我们解契吧。”

曜烈怔然的抬，便看到了一张熟悉至极的丽蓉。他忽然明悟过来，以君上的心智，他又如何能瞒的过她？

“这中怎么冷清了不少？”正这时，走在前方的岁离忽然开。听到这话，曜烈心一滞。好在岁离似乎只是随一问，没等他回答，便又：“吩咐下去，本君要沐浴。”

她发髻散开，乌黑的长发凌的披散在上，细白皙的脸上还沾着泥土，混着鲜血和汗珠，颇为狼狈。

他们本来也不是真正的夫妻。

她太累了。

曜烈没有应声，他握刀柄，用尽全力去抵抗那压，锋锐的银刀缓缓。正这时，一只雪白纤长如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对了，本君记得前段时间羽族献上了一件百羽凰衣，让人送上来，本君今日要穿它。”

“不是让你守在天吗？来这里作甚！”此时的岁离模样实在称不上好看，心制作的仙衣早已染满了鲜血，并成了碎片，看上去与凡间的乞丐装竟是不相上下。

“她回来了？”

她着一袭由百羽织成的华丽羽衣，整呈胭脂，华贵雍容至极。一乌发并未挽成髻，而是只用一支碧玉簪挽起一层，与上的羽衣相比，显得过于素净了一些，发丝微微有些凌，像是匆忙间跑了过来。

见岁离脸上无甚变化，似乎并未发现异样，曜烈这才松了气。

虽才短短两日，但天已经恢复如初，看不曾经化为废墟的模样。仿佛这般，之前发生的一切便都只是幻觉。

晏重霁脸越发冷。

算来算去，竟又是他救了她一命。

“……君上？”

“臣……”曜烈顿了顿，到嘴的话再看到岁离眉目间的疲倦和苍白的脸时咽了回去，“臣担心君上，请君上恕罪。”

君上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

刚一来，早已候在外面的曜烈便迎了上去，见到岁离的模样，他眉心皱。

原来如此。

刚到门，只觉仙风一厉，一白影已到了近前。他满神光如剑，影如风如电，快到了极限。

“不自量力。”

君上上的那些血痕，实在是太过刺目了一些。

“君上承诺过三日后便会送上不死魂，可如今已是第五日了。”晏重霁冷声，“当日，你为何不在？”

曜烈抿了抿，吩咐了仙侍，又警告了他们不许说错话，便执起刀大步了门，守在了天门。

从天渊到天另有一条路，唯有岁离与曜烈知，很是隐蔽，正好也不会被其他人看到。

“君上，您来了。”

说着，他弯腰便要跪在地上请罪。

即便是用他的命。

“神尊何必欺负一个小辈？”岁离看向前方的白衣男，轻笑了一声，“不知神尊找本君有何事？有事冲着本君来便是。”

她的大师兄生气了。

只一个照面，便犹如泰山压。

此刻，她对着那只朱雀语气亲昵，站在那人面前，更是一保护的姿势。

岁离回来的消息，曜烈并未传去。他知天君归来的消息本瞒不住，但哪怕只瞒上一刻钟，那也是好的。

沉默在周围蔓延，漫长的寂静后，那满清冷仙光的神尊终于开了——

“是本君言了，本君向神尊歉，那些东西你拿回去便是。”不等晏重霁回答，岁离忽然笑了笑，“不过想来，君上现在也用不上不死魂了吧？不知本君猜的对不对？”

“好了，本君也没生气，只是下不为例。”岁离摆摆手，“走吧，先回天洗洗这秽气。”

“小傻雀，你上的血腥气隔得老远本君都闻到了。”鲜衣乌发的女状似无奈的摇了摇。

曜烈并不奇怪晏重霁会来的这么快，他没有动，依然如螳臂当车一般挡在白衣神尊的面前，不卑不亢的：“请神尊留步。”

曜烈恍然，两日的时间虽然能重建天，却治不好他受的伤。

如此也太丢人了些。

说起来，他们相识一万多年，可岁离并未见过几次晏重霁生气。他的一向淡漠，又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情绪极淡，喜怒哀乐似乎都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