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救不了任何人。

卷碧鼻尖微动，正要说什么，就听顾燕飞又：“卷碧，我们得赶离开这里。”

大概也因为此，天才会把她又带回了这一世。

“卷碧！”她一边喊，一边飞快地把卷碧小的转了过来，让她平躺在羊地毯上。

上辈，卷碧死了。

在她转世到曜灵界后，她也一直无法释怀，渐渐地，这一世未完成的心愿与遗憾都成了她的心。

“我在。”顾燕飞不着痕迹地又探了一下卷碧的脉搏，释然，“你会没事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张以鲜血写就的符纸一角倏然燃起一明亮的橘黄火焰，眨间就燃烧殆尽。

他无法反抗家人，也只能拿柿了。

她用袖去嘴角的鲜血，自言自语地嘀咕：“没有灵气……真是束手束脚。”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法则，要是在曜灵界，救一个凡人，对她来说不费灰之力，但是这个世界的灵气太微弱了，她被天法则束缚住了手脚，很多手段都无法施展。

正值芳华的少女宛如芙蕖渌波，瑰姿艳逸，灼灼其华，丽得让人恨不得把这世上最华丽的辞藻都堆砌到她上。

“卷碧，醒来。”

一阵微凉的风倏然刮来，得那残破的窗帘飞舞，也散了原本沾在卷碧鬓角的符灰，眨间灰飞烟灭，唯有一若有似无的烧焦味弥漫在空气中。

她发了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苏醒时，她已经在丹城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成了她此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顾燕飞一甜，呕一血，她的额早就布满了汗珠，顺着鬓角淌而下。

这一笑，可谓倾国倾城。

从卷碧此刻的角度，看不到顾燕飞红血的左额，只看到她完好的右半边脸。

第02章

既来之，则安之。

中唯有她一人侥幸活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活死人是逆天之法，她必须为此付一定的代价。

只因为他喜的人是假千金顾云嫆，可碍于家族利益，不得不与她顾燕飞定亲。

卷碧不仅受了外伤，内还有多骨折，而且脾脏血，几乎是一只脚迈了鬼门关，哪怕华佗再世也束手无策。

卷碧慢慢地睁开了，神恍惚没有焦，直到与顾燕飞对视的那一刻，眸陡然瞠大，虚弱地唤：“姑……娘……”

她救不了卷碧，只能睁睁地看着对方咽下最后一气，泣不成声。

顾燕飞赶调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波幽。

在这狭窄的空间中，她的声音空灵神圣，宛如天籁。

然后，她就将这符文轻轻地拍在卷碧的百会上，不疾不徐地吐四个字：

映她帘的是卷碧带着几分憨态的圆脸，面苍白如纸，丰的嘴隐隐泛着灰败的紫，几缕沾了血与尘土的青丝凌地散在她脸上。

幸而——

大概因为此，她未能突破元婴……

顾燕飞抿了抿，飞快地从旁边的一本书册里撕下了一条，又咬破手指，血，在纸条上龙飞凤舞地画下一连串宛如蚯蚓般的古怪符文，一气呵成。

顾燕飞将三手指稳稳地搭在了卷碧的手腕上，凝神受着指下传来虚弱缓慢的脉动。

上辈，其他人都死了，她侥幸存活，却也因为剧烈的撞击而昏迷了过去，对于这辆车最后的记忆就是鲜血与尸。

顾燕飞勾笑了，那染了血的樱如牡丹般红艳。

哪怕后来很多往事在漫长的岁月中变得模糊，变得无关要，“心”也依旧存在于她心中。

“……”卷碧闭合的颤了颤，睫微动，中逸低低的。

卷碧看呆了，傻乎乎地憨笑起来，心里隐约觉得这位格安静内敛的二姑娘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柿”顾燕飞抿了抿，忍着上的不适坐起了，心一阵剧烈的血气翻涌，似在翻江倒海。

发如墨染，似朱描，肤光胜雪。

当年的她以为这只是一场可悲的意外，却不知这一切是英国公世方明风为了取她的命而心策划的一个局。

她的呼极其微弱，鼻翼间的翕动微不可见，间溢一殷红的鲜血，沿着她的下、脖颈淌了下来，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似的。

卷碧试图抬起右手，却被顾燕飞一把抓住。

顾燕飞牢牢地握住卷碧冰凉的手，眸定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