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辜很难不语，“你打开来看看，要的地方我都标注了，有不明白的尽开问我。”

杳杳就认定了他是个心狠的人。

周云辜：“……”

周云辜今日换了白衣，懒懒地在荫凉下翻书，好不惬意，倒有几分谪仙姿态。

她睛放光：“要下雨了！”

屋外已经开始淅淅沥沥地落着雨，没过一会儿就下得嘈杂。周云辜声音就在这样的雨幕里响起来：“在屋里学吧。”

第3章

杳杳接过那薄薄的一册书，自顾自地在案前坐下，才意识到什么。

顾杳杳扎着被指导过姿势的标准步，额都微微泛红，汗珠挂在上面摇摇坠。她目光微微转动，就能看见梧桐树下一片闲适的白。

周云辜：“怕。所以才叫你好生练练。”

偏偏江南之地得很，闷起来人就像是被丢了蒸笼。

“多谢。”她眨了眨，斟酌：“这算是拜了你为师吗？”

饭毕，她不情不愿起，老老实实地寻了块儿敞亮地方，就要继续扎步。谁知周云辜给她递过来一卷书，示意她打开。

。

杳杳筷还没放下，就探往窗外看，瞬间激动了，半日里被晒走的神气儿也回来了几分。

不会吧？杳杳目光立变得哀怨，死死盯着才敲了她脑门的人。

好在老天像是起了怜惜之心，午膳时分，乌云就厚厚压了下来，见着暴雨将至。

周云辜却收起所有神，又是那副微微有些冷峻的端方模样，开始同她讲起今日要传授的内容。

杳杳就纠结了那么一瞬。若说要真的视他为师长，着实叫人不适应——毕竟他们虽然差了几岁，到底是同辈人，她对他难免失了些恭敬之意；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说不清不明的亲事纠葛，只不过他二人都未行扭之态，倒叫自己一时间忘了这茬。

只是他也暂时没有清楚，好端端一位神女为何会现在凡界，同凡人无异；他却觉得自己没有认错人，前的人从模样到神态——甚至就连，都与他梦中的姑娘几乎无二。

周云辜连都不抬了。

这人怎么这般油盐不。杳杳没了辙，只能哀叹，小时候就遭过这份罪了，谁知如今还要再遭。

杳杳：“真的！”

暑月里除非下雨，哪能逃得过日的烘烤。

“……”她反应过来，赶想要补救：“我错了我错了——我骨好得很，昨日那就是个意外！”

小姑娘心思单纯，缘因在其中，后知后觉他对她的亲近之意；而他怡然自得，仿佛他二人本该如此。

杳杳眨眨，明白过来。

周云辜翻了一页书，终于抬看她一，明显不信，敷衍地“嗯”了一声。

顾杳杳暗自咬牙：“你就不怕我又昏过去吗？”

似乎是看来她的不情愿，周云辜黑的眸在她上扫过一瞬，：“随你。”

“要不然，那些繁冗俗礼咱们就免了吧。”杳杳睛亮亮的，接着：“但是你毕竟教导了我嘛，我就

天真好骗的小姑娘总让人生几分欺负她的幼稚心思来，而只要看着她脸上层次分明的表情变化，就能一读懂她在想些什么，这倒是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没什么分别。

他坐得离她近，似是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扣起指，用指关节敲了下她的脑门，：“下雨了也没得偷懒。”

“误会你了，对不住，真是对不住。”语气里似有天大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