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秋风乍起，树上的山楂被得纷纷扬扬，飘满院。

“依我之见，不若将这些生魂打十八层地狱，以维持冥府秩序，暂解冥君燃眉之急。”观音打量冥君神，继续，“至于天帝那儿，冥君不如派数位鬼差，将那残害凡人的妖缉拿归案，如此再去禀报天帝。这样冥君也可将功折罪，天帝必然不会怪罪冥君。”

观音低抚摸她面孔上的血，一瞬间那张面孔便光洁如新，一绿衣变作素净的白衣。

“为什么不呢？我已经是哑了，只有诗文能代替我说话。”

丹妘看见她面平静地站在无数碎纸片里。

所谓怀才不遇，寂寞遣怀的文人，嫉妒着比他们更有才华的女，他们只要她困在青楼消遣纵的工，却远不能接受她的心才华远于他们。

“抢不走的，那本就是我”绛雪没有哭，“他们想撕碎的是我，但我不会碎的。”

是那样好的梦。

“我路过昆仑之时，俯视人间，好似有何气冲天，血气极重，正想来问问冥君。”

冥君一听，失声，“什么？这……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不好，可是要遭贬黜的。”

观音静静地看满院飞，院里的山楂像是绛雪那天被那些风才撕碎的诗文。

冥君大惊，咽了咽，挤个笑容：“菩萨怎么来了？”

“这法倒是有，只怕是要苦了这些生魂。”观音为难。

“菩萨但说无妨！”

月了一个很长很好的梦，她回到了幼时，有一位疼她母亲，给她补衣裳，梳理发髻，每日下学了有气腾腾的饭菜，睡前母亲也会温柔地哼歌谣哄她睡。

“可已经被撕碎抢走了。”

匕首却哐当坠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熟悉的气息围绕住了她，月骤然失去了意识。

冥君急：“菩萨有何见，求菩萨指！”

“还要写诗吗？”丹妘问。

（有读者说女主会教男主人，其实不会的，这本就是神坛之上的副cp，也就是对照组。她不教他，她要毁了他，她真的本没想过让他活。）

观音沉不语。

绛雪写下的诗文不知被抢走了多少，抢不走的便在那天被撕碎了，洋洋洒洒地扔在院里。

观音抱着她坐在院里，听她意识昏沉地一声声喊：“娘，娘……”

“冥君，这是？”观音佯作疑惑地问。

“冥君不必客气。”观音端庄笑。

观音再次来到了冥府，此刻冥府正拥挤不堪，寿未尽的生魂挤满了冥府，鬼差大声呵斥，维持冥府秩序。

冥君看着源源不断的生魂，正忙得焦烂额，烦躁不堪。

观音像母亲一般轻抚她的长发，没有念佛经，而是轻轻哼起一首古怪的歌谣：“与其溺于人也，宁溺于渊。溺于渊犹可游也，溺于人不可救也。”

姜彻底败了，山楂也落了一地。

冥君本因听观音说将人打地狱之时而皱的眉渐渐舒展开来，他拍掌赞：“这个好！多谢菩萨指！我这就差人去缉拿妖。”

绛雪走了，丹妘却蹲下去捡起了许多泛黄的碎纸片，放在自己房内的妆台上。

“这……”观音佯作为难，“冥君不知，月嫦仙大闹九重天，天帝正为此烦心。若是冥君此时上奏，怕是惹得天帝雷霆大怒，治冥君一个玩忽职守，理不严之罪。”

“不瞒菩萨，今日冥府忽然涌万千寿未尽的生魂，扰冥府秩序，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想着不知是否上报天，请天帝决断。”冥君长叹一声。

冥君一听，急：“菩萨此言当真，是气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