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柔的指腹带着浅浅的意，一寸寸划过归不寻略显糙的手心。

“我你是我的事，你不需要有负担。”

女对上小狐狸迟疑的目光，微微扬起角。

怎么会是她？

她又似乎听见男人崩溃地小声啜泣，抛却风亮节，满狼狈跪跌在地上祈求那缕魂魄不要走。

朦胧间，她似乎瞧见楼仙君在同一缕幽魂对话，可那缕幽魂本就几近透明的影正在以可见的速度自下而上消逝。

“尊主。”楼弃颤抖的嗓音失了温，反倒染上一层破碎的清冷，绝望过后的期冀便掩藏在其中。

为了她此刻所无法理解的，名为意的情愫。

…………

“一，只一。”

寄望舒也不明白是为什么，自己的心竟会有一瞬的刺痛，像是在替没有情的主人怜惜尊一片赤诚之心。

疲惫。

归不寻不忍瞧他这副模样，别过脸去阖上眸。

几乎是不受大脑控制，她所的第一件事，便是以细的肌肤覆上那片掌心荒芜。

他抬起婆娑泪，八尺男儿眶尽红，央求归不寻。

魂魄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女朝自己张了张嘴，型清晰，归不寻很容易就分辨来是“尊主”二字。

只是如何如何，她都没有料到，他是为了她。

寄望舒从未见过这样卑微狼狈的楼弃，睁睁瞧着他一次又一次打碎自己尊严的底线，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彼时他是小鹿仙君，此刻他是界民。

她甚至想象不归不寻战损会是怎么一副光景，是轰轰烈烈的，还是气震山河的？

话语间再也没有往日气定神闲的稳重，他失魂落魄，抛却所有傲骨与尊严，自知罪孽重不可饶恕。

那张脸与无数次现在梦中的女完全贴合，几乎是从一个模里刻来的。

尊敛眸颔首。

如果九尾此刻是原形，那么归不寻一定可以瞧见那双洁白狐耳忽地抖擞一瞬，贴向后脑。

他恭恭敬敬跪地匍匐躯，朝着归不寻行了一个从相识起便从未行过的大礼。

“归不寻，你就这样喜我？”寄望舒抬对上男人近在咫尺一双狼眸，鸦睫簌簌，轻声，“哪怕我受不到你的好，理解不了你的付，甚至，如果我寻不到第八尾，永远恢复不了知情绪的能力……”

她听他喊着“莫离，莫离”，努力抬了抬，赶在那缕魂魄完全消散前，看清了她的面孔。

寄望舒从见到归不寻的第一天起，就从未设想过他也会有受伤的一天。

苍白斑驳，血全无，掌心甚至还残留一团漆黑墨。

……或许在那时，她就在为楼弃的此刻打算吧。

她在弥留之际都不忘恭敬唤他一声“尊主”，可他分明察觉到，她并非界之人。

楼弃用恳求的语气：“能否……能否再让我最后逾矩一回？让我去寄姑娘的心海看一可好？”

“让我再看看她……求您了。”

是为了民抵御外敌，还是鼎力相助六界消亡煞祖？

指尖虚虚实实的力的，如同透过男人的腔划过心尖，搔得他一颗炽心脏也跟着发。

归不寻握掌间的小手。

一片温源源不断地向内传输，小狐狸垂下帘，静静望着那只裹着淡蓝灵息的手掌。

臣服的民涕泗横，额心一下又一下生生磕在冷的地上，声震弥耳。

寄望舒有些沮丧，面上却连变换表情的力气都使不来。

“无所谓。”

“你记得与不记得，明白与不明白，都无所谓。”

他可是衔着旷世奇降世的界之主，只手遮天的少年尊。

一声呼唤堵在嗓，两片薄像是被胶黏住一般动弹不得，寄望舒只能转动一对圆溜溜的珠，任凭那缕魂魄最后一抹透也消散不见。

——狐妖！

…………

腔的温终于理清那片淤积在心的紊息，霎时间，寄望舒能受到浑的脉络又重新开始转，而她的四肢也终于能够活动。

归不寻拒绝不了这个请求，即便楼弃不提，他自己或许也会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