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恢复了第五条尾，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记不住东西了吧？

原本只是一觉醒来会短暂的忘记一些事情，现在每隔几个时辰就会忘记，甚至有时候前一秒还在说说笑笑，下一秒就会突然神呆滞，满脸茫然地望着对方。

她的记忆越来越不好了，尤其是来到九层莲峰之后。

他就这么静静地瞧着寄望舒鲜活灵动的模样、这么故作坦然的模样，静静地受着腔突如其来的阵阵疼痛。

“忍心又如何？”长睫低垂，小鹿般的睛缓缓合上，悄悄掩去角一抹泪光，“不忍心又如何？”

“他们与你同行这一路，你真的忍心吗？”

“……”仙君沉默不语，那一瞬间，那双灵动的鹿眸中闪过许多情绪，愤懑、悲凉、思念、忏悔。

“……你还说，第九重天要集中力……”

心角忽然狠狠痛一瞬，归不寻从后摸画册，递到寄望舒手上，默默看着那双杏眸一一恢复光泽，随之故作淡然的掩饰底歉意。

与此同时，由于寝屋缺而“被迫”住在一起的两人正坐在榻上谈心。

“第九重天你只需集中全力，将灵力汇聚在……望舒？”正讲到第九重天，面前的狐狸手中不辍的笔尖却忽然停滞，归不寻抬看去，那人果然神空，疑惑地望着自己。

三天的期限，寄望舒却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尝试。

小狐狸诚惶诚恐地注视着那张月光下收敛神的面庞，眉邃却又温柔遣倦，角朱砂时不时笼在鸦睫投下的影之中，暗暗泛红。

“我本以为你已经放下执念，好好生活了。”瓷仙吐一气息，敛了敛眸，低声，“其实你本没有，对吗？你还是准备那样。”

沉寂许久的荒林拂过一阵冷风，楼弃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很快随风飘向远方。

但她觉得自己说的确实没错。

“就是我的懦弱！我的善良！就是我！把她害成这样！”鹿眸倏地睁圆，里面布满了血丝，楼弃激动的低声吼着，隐忍许久的情绪从齿间挤，染上一瞬的可怖与狰狞。

“……”

“可你从前分明不是这样的，你甚至从来不忍杀生……”

微风又拂起，抚平月下小鹿的心。

“我也曾尝试过忘记这些, ”瓷仙眸忽明忽暗, 话语悲戚，“当初杀她我便不到，现在让我遗忘，我更是不到。”

寄望舒越想越不好意思，索摒弃了脑海中的念，等待归不寻的答复。

归不寻掌间淡灵息源源不断的注寄望舒内，面上风轻云淡，与她代着许多关于九重天的事宜。

“寄望舒，你要不要与我双修？”

“那、那既然能这样，岂、岂不是要比枯竭之后再……要好得多？”她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让她说来的话显得客观一些，不要像是掺杂了太多少儿不宜的念。

瓷仙叹了气，细碎银光由沾染泥尘的布鞋而上，直至。眨的功夫, 原本佝偻邋遢的小老, 这会儿已经变成形八尺, 衣袂翩跹的仙人模样, 白的胡须不见了踪影, 男人面苍白，却红如血, 眸中满是掩不去的哀愁。

她说了些什么，归不寻一个字都没听去。他知寄望舒不会记错。

轻声。

笛音绵延不断, 直至一曲毕, 才以最后一个泛音收尾。楼弃瞧着月亮, 淡然开：“你又何尝不是呢？”

尽震惊的情绪更多一些，绯还是自说自话地攀上了狐狸的面颊，杏眸眨动着，神飘忽不定。

“又不认真听了？让我考考你，刚才讲到哪了？”

…………

“双修。”归不寻平静，屋外忽的刮过一阵风，老旧的窗棂被掀开，桌案上的烛火骤然熄灭，“双修可以弥补你力量爆发后的枯竭，也可以在这之前让你的力量更加稳固。”

反正横竖都是要的……

寄望舒撅起小嘴，有成竹地翻看手中笔记，一字一句地照着读来。

楼弃面渐渐平静下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恢复了往日淡然。他最后看一明月，想要透过明月看见谁人的面庞。

“我不想再分对错，辨是非了。”

大手轻柔覆上小狐狸的发，归不寻拉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鼻尖抵着鼻尖，额挨着额，彼此相贴之同时泛起幽蓝光泽。

瓷仙顿时愣在原地，无措地、静静地望着面前失态之人。

多亏了池梦鲤细心，给她画了那卷画像册，她才不至于太多时间来回忆人和事。

小狐狸滔滔不绝地复述戛然而止，愣怔抬：“你说……什么？”

他转脸望向楼弃，企图寻找到一丝藉：“楼弃，你我都是知的，这些本不是她们的错，对不对？”

“我只想要她回来。”

“我早已不似从前，就如你一样。”

小狐狸认认真真地听着，手中还拿着小本记笔记。

可以未雨绸缪，为什么还要等到枯竭之后再弥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