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蓼看着他这个笑，又不想拦着他继续说下去了。

他在叫她，红蓼不说话，他便自己继续说下去。

显然在这里要比回去社畜有趣得多。

最重要的还是有这样的当前——

“你知。”云步虚住她的下，迫得她往后倒，“你那样生气是因为……”

啸天的话犹在耳畔，红蓼理智地判断了一下云步虚假装的可能，最后还是屈服在他柔弱而不能自理的俊外表之下。

她懒散地坐在地上，昨夜还嫌弃圣冷，现在却又觉得浑发。

“你既到了这里。”云步虚一字一顿，“我便不可能再让你离开。”

从一开始云步虚就认可她喜他这件事。

现在这样笑着，倒是难得看了一些人烟气来。

“了了。”

“我也在怕。”

红蓼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他怀里，人靠在他颈间，听到他不疾不徐地说：“既连这般特征都一样，那更要去一趟青丘。”

红蓼呆了呆，惊讶地看向他。

红蓼张张嘴，很多话想说，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所以他装作没猜到，哪怕她表现得似乎是想说却有难言之隐，他也不敢冒险和盘托。

就是在刚刚，在她因莲绽的事吃味的时候，他才下定决心说来。

“乖宝，走，咱回去躺着。”

他脸上挂上了明晰的浅笑，笑意底，有从未有过的轻松愉悦。

红蓼一拧眉：“知为什么不早说？害我纠结了一晚上。”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她：“你心中，果然是极看重我。”

“什么。”她脸有些红，“痛，轻一。”

云步虚刚释放完凛然杀意，突然就朝她上倒过来，红蓼稳稳地将他接住，看到他皱着眉在她怀中不断地咳着，嘴角甚至还咳了血迹。

在他还没有表明份的时候，就觉得她已经对他情，至死不渝了。

红蓼没防备他会突然这样，狠狠战栗了一下，脚尖都绷了。

“……谁说我知，我不知。”

红蓼倒是完全没想过这个，听到后不禁愣住了。

“我没办法放你走。”

“怎么还要去啊？”红蓼急了，撩起裙摆坐到他边，“你都知得差不多了，还去那里什么？不会真是奔着那第一人去的吧？”

他徐徐：“我怕误判你的心意，怕你并非真的想让我什么都知。你不久前还一心想着离开我，我不确定你是否想要保护这个‘秘密’。”

云步虚答应得好好的，下次去抚的时候却更用力了。

“我必须斩断任何会将你带走的可能。”

红蓼只是听他这么简单说了一句，就轻而易举会到了他的决心——她比任何时候都觉得云步虚很危险，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如果她真的回去了，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抓到她，然后把她这个不识好歹始终弃的狐狸给嘎了。

“你在怕。”

云步虚望过来：“你果然知我不是三心二意之人，方才又为何那样生气？”

云步虚没说话，他只是神幽暗地瞟了她一，她顿时一僵，怎么说呢，总有既视——

这人平日里看着总是冷冰冰苦大仇的，像个法官锤一样时刻准备一锤定音审判一切。

就怕有那么万分之一可能，她是故意不想说的。

我吐了，我装的。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非要回去不可的理由。

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笃定。

“这是怎么了？？”她懵了一瞬，心疼地了手脚，“怎么还吐血了，你这次都没灵力尽失，应该可以自己疗伤啊，怎么到了现在还会咳血？”

“别说了。”红蓼试图捂他的嘴，但他往后一撤就躲开了。

他神压抑起来，细碎的光影投在他脸上，闪着明暗杂的光。

她抓着轻纱的衣袖，视线缓缓落在地面上，盯着自己的衣摆缄默不语。

“其实昨夜我便想到了这些。”他解释着，“你们那样不同，我自是知绝非同一个人。”

是在刚刚，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受到了她真正的情意。

“无论如何，你都要随我去一趟。”云步虚牵着她的手将她拉起来，“不你是以何份来到这里，我都必须确定你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

红蓼摸摸冻僵的手臂，又摸摸还乎的脖，清清嗓说：“既然你那么想去青丘，就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