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应声断裂，冬凌抱着只剩下一气的赤龙，双双跌甲板底下。

「荧煌……？」冬凌的心脏擂鼓般地狂起来，「你、你别动，我这就替你止血──」

「什么？」冬凌抬起，呆呆地看着他。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为什么杀了芝？」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再次响起的枪声就将他的声音给冲散了，赤龙脸上的血急速退了下去。

然而赤龙话还没说完，一声炸裂般的响声穿透了沉重的空气，弹划过冬凌的耳边，刺沉的黑暗中。

「赤龙！！！」冬凌奋力扑向赤龙，他抓着赤龙的衣领直到指节发白，同时对着无边的漆黑嘶吼：「荧煌！快住手！赤龙他没有敌意！」

荧煌的在他怀里猛地抖了一下。

「哥，」荧煌举着枪缓步靠近，咙间溢的低沉笑声，冬凌听得一清二楚，「哥，你难不相信我吗？这个赤龙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芝来迷昏我们、又为了抢夺金方块杀了她──」

芝……！她从刚才就一直毫无动静的倒在一边──

赤龙站在甲板中央，双通红，脸惨淡。他上的白上衣染上了几块斑驳的红痕，大概是在奔跑时扯动了伤，又了不少血。

荧煌压抑地痛呼一声，全都细细的抖了起来，「我没、没事……他用的是、电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仍搐不止。

冬凌慌慌张张的伸手，就着稀薄的月光在他上胡搜了起来。然而越搜他就越是困惑──伤在哪儿？

「不、不是……」赤龙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溢一鲜血，他的手臂和肩膀都中了枪，随着血快速失，温也急速下降了。他蜷起，全上下都细细的抖了起来。

赤龙惨白的脸上满是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不停叨念着：「怎么可能愿意杀人……这一……我也是一样的啊……」

冬凌原想拒绝，但看着荧煌定的神，忽然就不敢拒绝了。

冬凌的双手颤抖得近乎哆嗦，却还是艰难的举起了枪。

「荧煌！你快醒醒……！芝……！你们快回答我……！」

他蹲下，奋力摇晃荧煌的，一边贴在他的耳边不断吼：「荧煌、荧煌……！」

这天没有下雨，墨蓝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船，海风中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和的腐败气味，在风声和海声中，偶尔还能听见颇富节奏的海鸟夜啼。

冬凌看着荧煌自己怀里的藏宝图，很是犹豫，现在的荧煌连自己行动都有困难，他并不想在这时候离开他。毕竟要是这船上真有第十八个人……

赤龙继续不懈的说服他：「我一看你就知、你是个善良的人……真正的善良……所以，和我合作吧？去告诉你弟弟，这艘船上已经死太多人，我们没必要为了这钱──」

赤龙倒在地上拼命着气，「我、我没有……！」

「呜……」漆黑中传来赤龙压抑的闷哼声，冬凌清楚的看见一朵血在他的肩膀上快速绽放开来。

「没有敌意？」后传来荧煌低低的冷笑声，很快被海风散了，「如果没有敌意，他为什么杀死芝？」

「荧煌，快住手！你会杀死他的！」

「哈……想不到最后的对手、居然是你们。」赤龙咧开嘴，笑得张狂，「嘿……冬凌小朋友……和哥哥我个易怎么样？我们合作、大厅里的财宝、我拿一半，剩下的都归你们──」

第一个晚上，自己分明看见赤龙和贺夫人并肩走在四楼的走廊上，可赤龙却矢否认、一个劲儿地说他没有杀贺夫人──当时，自己怎么就没能持呢，怎么就非要到这个地步、以这形式确认自己当时的猜测没有错──

荧煌抬起手来推了推他哥，一边将某样东西冬凌手里，「他抢、金方块……快……去追他。」

「荧煌！不要！」冬凌脑一，也不知哪里生来的力气，竟一手抓起赤龙宽阔的肩膀，一手揽过他满是鲜血的背脊，同时双脚一蹬，朝旁边不远一片破损最为严重的地板，奋力一跃。

一听见芝，赤龙的脸扭曲了起来，「我并没──」

冬凌气吁吁的跑上甲板，这里一连几夜受到暴雨侵袭，再加上第三天夜里发生在此的混战，脚下的製地板已经现了许多裂痕，有几甚至严重破损，低下就能看见木板底下无边的漆黑。

下一秒，冬凌就看见那个大的影猛地一晃，痛苦的跪倒下去。

他停顿了下，重重地了几气，「呼……你、你也不想开枪的对吧……？什么都想不起来，又怎么可能想去杀人？……」

一阵海风拂来，赤龙的竟跟着狠狠地晃了一下。他朝冬凌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便混在海的腥咸味中飘了过来。

冬凌的心脏骤然一。

--

荧煌没有回答他。冬凌的心脏顿时凉了下来。

「快去！」

赤龙是以什么方式杀死贺夫人的？他偷了玄清的注吗？还是说，就像现在对荧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