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上下打量她，“你先去内室换衣服，来我为你化妆。”

就是普通的茶楼雅间，没有看到任何用于梳妆的脂粉、眉黛，连一面镜也无，不知待会儿要如何给他们梳妆。

小桃忍不住：“我们姑娘可不用皂角和草木灰，都是买胭脂楼上好的发膏，发才养得这么好。”

侍女小桃掀开车帘看了看，“已到熙楼，不过前面是百相园的车。”

隔霜间，蝶七引了陈怜怜和小桃门。

不仅是导演，她今天还是编剧、妆造师、灯光指导、摄像指导。

陈怜怜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柔柔地叫了一声“路导”。

陈怜怜快步走过去，“小……路导，这些是？”

小桃看了有些不满：“我觉得魁娘的衣服比这好看，这个太素了，本不上娘的。”

……

路遥心说不愧是魁娘，段好看，容颜也，仪态亦端丽柔雅，是个古典人。

望生走到窗边，看到隔的电影院，睛微微瞪大：“那就是电影院，原来是这般模样。”

了云间，玄离将琴小心放在案几上，四下打量。

陈怜怜疑惑：“何为洗发？”

陈怜怜年方十五，生得容月貌，哪怕晨起未曾梳妆，一张脸仍令人望之生怜。

她上前一步，轻轻扶起陈怜怜，“今天请叫我路导。”

坐下后，陈怜怜才发现面前的椭圆形件是一面镜，与她们平日用的铜镜不同，光亮清晰，镜中人毫发毕现。

这支广告主要是宣传熙楼，画面既要致有质，又要贴合场景。

陈怜怜手执团扇，神懒懒，“路掌柜不让梳妆，我这副模样可见不得人。让他们先下车。”

路遥在二楼，看两人上来，上前打招呼：“两位到云间稍坐片刻，等下我来为你们化妆。”

但最近一段时间，到园里看戏的客人经常提起东市的电影院，园中优伶对电影院也起了兴趣。

他隐约想起昨日路遥和他们详谈时，提过要把什么短片搬上电影院的广告屏幕，难就是指那？

尽魁娘已经穿了最素的衣服过来，颜还是有多，好在路遥另备了衣服和首饰。

路遥起，指了指面前的凳：“快来坐下，我先给你梳，然后上妆。”

路遥正坐在椅上等她们，看到人来，立刻起。

而昨日，电影院的小掌柜找到园主，提合作，园主二话没说就应下了。

她发质好，发又多，早先准备的假发片没用上，只用了几个角包垫发，上两支珍珠发钗，就算搞定了。

小桃服侍陈怜怜换好衣服，来就看见桌上摆许多未曾见过的小件，路遥坐在凳上摆假发片。

路遥没注意，一心给陈怜怜梳发。

陈怜怜到内室一看，小掌柜准备的是一粉白裙装，样式简单清新，但面料极好，缎面摸着光，细看又还有暗纹。

面是惊鸿馆的车，坐在车里的是魁娘陈怜怜。

玄离也走过来，看到电影院的玻璃屏幕上有人在动，只是距离有些远，看不分明。

路遥一边帮她梳，调侃：“这发不拍个洗发广告可惜了。”

总之，路导任务很重。

陈怜怜的发厚实，发质又好，乌黑柔顺。

百相园是梁京城内最好的戏园，开在西市的茶牌坊，与电影院相隔好几条街。

路遥：“发好了。”

玄离和望生已在百相园见过路遥，听她话中意思，才明白不是不梳妆，而是要在熙楼梳妆。

蝶七看到车停在门，回禀路遥后，让哭八来接人。

望生两手扒着窗沿，几乎探半个，“人都排到外面了，电影院的戏就那么好看？我也想看。”

陈怜怜抬手托了托发包，有些不确定：“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陈怜怜低着，以团扇遮脸，直到房门闭上，才缓缓放下扇，朝路遥低行礼：“怜怜见过掌柜。”

园中只有园主去过电影院，优伶日日在园里练习、唱戏，一直未曾来过东市。

陈怜怜睇一小桃。

陈怜怜摸了摸衣服，脸上却有几分喜意：“我倒是觉得这衣服不错，素雅低调。”

路遥拉她侧过，拿起一旁的保雾，轻轻摇，“你生的好，这样就够了。闭上，我要开始给你化妆了。”

玄离、望生一前一后下了车，玄离手里抱着一把琴，走在前面。

只是自有了电影院，百相园的生意差了许多，且有一日比一日差的势。

望生不不慢跟在后面，步履款款，路人看到不由红了脸。

小桃缩，不敢再说话。

路遥：“就是用来洗发的东西，类似皂角、草木灰，有清洁能力。不过洗发比皂角和草木灰好用，洗完发清香柔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