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仍然来不及。

空气中满是不解、惊惧、悲痛、绝望的气味。

奎妮忍不住想，原来真正的恐惧是这样一觉。

奎妮静静站着，纹丝不动。

肖恩仿佛意识到了将要发生什么，他从长椅上站起，静静立在那里，冲她最后一抹微笑。那笑容，如同下雨天里照在沙滩上的温光，静谧，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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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甚至整个宇宙都静极了。她望着那古铜的落日，心里也无限安静。

很多事情都在一个转念。

*

四周变得混嘈杂，路上正在行驶的车辆突然失控横冲直撞，甚至的飞机直坠而下，撞上楼，轰然爆炸。尖利的刹车声、撞击声、爆炸声，还有人群的哭喊和惊叫声此起彼伏。

人们总是事后才醒悟，那奇的安静，或许代表某不详。神或恶也一样。

索尔近来比她呆在地球的时间还长。奎妮突然想起这天好像正是复联队员们门火并的日，她本想远眺一战况如何。但转瞬想到，回斯塔克肯定会来全程转播，她还是保留一神秘为好。遂作罢。

她正要笑着向他跑过去——每次见他她都是用跑的，却猛然觉周围的气陡然一变。

仿佛这世界的某有一个隐藏的毁灭键，一只手在人们毫无准备、最不设防的时候，下了这个毁灭键。

那觉，仿佛兜罩下来一个透明的罩，连空气都停止了动。然后一只大的手从天而降，将这个罩碎了。

那天奎妮照例抱着彩虹剑尽职尽责地去彩虹桥蹲了一会儿，完成她作为阿斯加德守护神的使命。

她从阿斯加德返回地球的时候，肖恩正坐在医院门前的长椅上等她。如同以前无数次一样。如同以前每一次一样。

奎妮面大变，心涌起大的恐惧。

那天阿斯加德的落日跟往常一样丽。她抱着剑坐在桥边上，剑比她还。

原本奎妮以为自己已经知什么是害怕了。

奎妮怔在原地。

肖恩是在奎妮面前消失的。

他的与笑容一样温的指尖过她的指尖，就那样在她前消失不见了。

奎妮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瞬移至他边，向他伸手。

她没有噩梦。哪怕是肖恩消失不见的那段长长的时光里，她也没过噩梦。因为肖恩是他的光啊。想到他只有温、明亮和好，可以穿过所有黑暗和迷雾，照亮她。

可当她不知能不能阻止阿斯加德的灾难时，当海拉毫不留情地向她刺来一剑时，她都没有过这样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