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外科的所有医生都忙到凌晨才下班，奎妮也在医院等着肖恩等到凌晨——不过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等。

察觉地颤抖了一下，仪画面上，原本长长的直线突然动起微弱的波浪……

肖恩转回视线，又在她肩膀拍了一下，比第一次重了一。这次等看到她睫动了动才移开视线。

雨还在下，清冷地铺在玻璃长窗上，只是听不到声音了，人世的嘈杂盖住了大自然奏响的乐章。

奎妮看见了，心里就很兴。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肖恩才从手术室来。脸看起来很疲惫，但睛里有星星。

肖恩认来，是早上门时，奎妮持要带的那只气球。

仔细想想不过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却让人觉得仿佛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仿佛他们两个人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久到肖恩都几乎忘了在此之前一个人生活的孤独。

肖恩慢慢走过去，伸手，小心地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就极轻地一下，拍完上移开视线。

肖恩虽然没有直视她，睛余光却也看到她的笑，自己也弯了弯角。

肖恩停在门，突然就想起她在医院昏迷未醒的那段时间，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金的发压在脑后，围绕着白皙漂亮的脸颊。不多少人为她的“病症”疼，她始终一脸安静的沉睡。

走廊长凳上，只剩下奎妮一个人，和她手里的红气球。

她睡得太熟了。

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再次投张的抢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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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轻了，奎妮没醒。

藏功与名的奎妮正在沙发上睡得很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肖恩推开门，看到她规规矩矩地平躺着，双手叠，面容平静。

“墨菲医生，继续！克莱尔，止血钳！”梅德斯最先反应过来，冷静地下达指令。

不一会儿，医院清洁工走过来，长长的血线被拭净，白的地板恢复洁净。

里面可有一份她的功劳啊！

一切已经重新恢复动，空气解冻，救护车一路撞碎雨线，开到急诊楼前，大厅里人群奔走的脚步继续杂急切地次第踩在地板上，鲜红血迅速坠落，一滴接着一滴，在地上汇成一条长长的细线……

被温柔拍醒的奎妮睁开惺忪睡，待看清肖恩，迷迷糊糊地先就给了他一个笑。

经过病房的时候，肖恩无意间看到，上午他们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那个小女孩的病房床上，绑着一只气球。红的气球，在安静洁白的病房里，如生命一样轻盈又鲜活。

奎妮从沙发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