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斯曼听见她说。

而且是邪恶的亡灵。

外面的天空逐渐暗淡下来，透过窗，可以看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只剩最后一线玫红的亮光。

奎妮的神情又恢复漠然般的平静。

“你害怕了。”

奎妮依旧笑容平和：“那不如现在猜猜看。”

奎妮眨眨：“我以为你已经知了。”

人，是绝不可能伤害任何人的。

格拉斯曼院长得承认，他一开始也没有发现，甚至还觉得让肖恩和她走得近些是不错的选择。或许他真的老了。

不等他接话，又听她继续说：“也许不需要我动手，你的灵魂不会在你的/中停留太久了，不是吗，院长先生？”

格拉斯曼一怔。

格拉斯曼腔中的心脏猛地一！她的意思是……

奎妮把手里的饼吃完，诚实地回答院长的提问：“是啊，我们住在一起。”

“我的确不知，没人告诉过我。但那个求我不要带走她的孩的女人叫我恶，如果恶是指可以取走人的灵魂，或许我就是她中的恶，毕竟，以前徘徊在我边的只有各各样的亡灵。”

“这太荒唐了。”半晌，格拉斯曼向后靠在椅背上，“我——我不相信。这，这不可能……”

奎妮又从盘里拿起一个小饼，心情不错地说：“我不在乎你相不相信，不过如果你想，我不介意取走你的灵魂证明一下。”

格拉斯曼突然明白了，声调不自觉低下来：“你也不知你是谁，是吗？”

“你好像并不赞同。”奎妮扫了一对面的老院长，“看起来我的保证并不能让你安心。我很好奇，你们人类通常使用什么方法证明自己的保证很可靠呢？”

奎妮漂亮的脸藏在影中，突然抬冲他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当真就像不怀好意的小恶。

格拉斯曼的目光变得锐利：“不，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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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奎妮，”格拉斯曼的声音带了面对倒霉孩的严厉，“我不想猜，你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奎妮不说话了，双眸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可是如果稍微仔细一些，就能发现，她清澈平和的双眸，实际上是冰冷的漠然。对这个世界的漠然。

暮在他后的玻璃窗外渐渐收拢。

沉默了一会儿，奎妮又吃完两块饼后，格拉斯曼说：“我相信你说的话，我只是想知你是谁。”

这句话太有歧义了，格拉斯曼的眉心了。但奎妮并不是故意的，她并不懂得这句话会让人产生什么联想，只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