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次先算了，继续问！”冰清讪讪回转了，面隐隐发烧。

自己生生在院里躺了一宿？这似乎没什么好怀疑的。

“通不过……”刘火宅面现苦涩，“门之试。”

“嵩山，少林寺。”

一瞬间，冰清又几乎以为刘火宅在装蒙自己，仔仔细细检查了遍摄魂香，确定效果仍在，是实话。

这是整个审讯过程中，冰清听到的最多一句回答，随着询问的渐渐，冰清前，渐渐勾勒一个意志定、百折不挠的少年影，这少年自生下来，坐立站行，一举手一投足，全都为了这六字。

果不其然，她就听刘火宅斩钉截铁说：“修大，求长生！”

“圣女，摄魂香效果仍在，他还没醒，没醒呢，说的是实话……”老鸨无奈的。

“修大，求长生！”

“黯……影……诀……”卡在同一个地方。

天过四更，晨司明，冰清挥手叫人抬走了刘火宅，一边吩咐，哪里抬来的哪里放好，一边心中微微动了些念。

“黯……影……诀……”刘火宅怅然重复，语音生涩，昏睡中没有判断力，没听过的词就会串不起来，不解其意，仿佛死机卡壳。

时当早，天仍寒地仍冻，刘火宅却觉不丝毫冷意，他的里面，有一团火在烧。

冰清曾听师傅说起过，世上有这样一人，不为红尘万所拘，一心一意只求大，哪怕经受了千般颠沛万般离，不改初衷，通常被称作天生痴。

“学那舞步，难就没有其他一些目的？”话刚，冰清意识到自己问错了。

这个刘火宅，真真是老天爷派下来玩自己的……就算昏着了，也会让自己失仪丢脸。

骗人的吧？！冰清愕然，能以基本内功，几个时辰间学会迷天圣教黯影诀，如此禀赋，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竟然……通不过少林门之试？这少林寺收的得都是什么样的人啊？非得是佛祖转世罗汉重修么？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刘火宅支着胳膊在地上坐起，远方太未升，朝霞未起，天空刚吐鱼白，启明长庚星在东方的挂着，璀璨如珍宝。

“啥？没醒？还在？”冰清一愣，细心查探，可不是吗？刘火宅内毒仍在，他的人可能说谎，毒药却不会说谎，方才的话，毫无疑问是他的心里话。

仿佛中除了这六字，再无其它。

“刘火宅，偷学我教黯影诀，你可知罪？”

然而审过了刘火宅，她终于有些信了。

衣服外面凝结的白霜，飞快被他内散发的气成了白，飞快的又蒸腾成了白雾，萦绕他的凝聚不散，仿若神仙中人，但只有神仙本人，才知装其实疼呀！

将圣女拦下。

章十 移魂摄魄，一夜随风逝

“唔……”冰清了拳，青暴，忍着没有二次失态，换了一个问题，“刘火宅，迎楼之前，你从哪儿来？”

难是……走火了？忍受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刘火宅努力回忆着昨夜的一切，理所当然……一片空白。

“那舞步虽华丽，去除一些多余动作，用来临敌对战亦可。”

蒹霞苍苍，白为霜，清晨的冰寒在他上冻了一层薄霜，遮映的麻布衣从褐变成了冰白。

“嗝嗝嗝嗝……”此起彼伏的鸣声中，刘火宅张开了睛。

迷天圣女暗暗咂，看着刘火宅痛苦神情，语气情不自禁放松了些：“为什么要学那迎楼中冰清姑娘的舞步？”

“你是如何以基本内功，驱动黯影诀的？”冰清一拍桌，换了个问题。

脑袋里一把火，烧的他疼裂，里面的一把火，烧的他五内俱焚，那火从，直烧到了肌肤表面，烧的他燥，烧的他肌肤赤红，烧的他恨不能颠呼狂喊。

“意何为？”

他只记得，自己正练着那舞步，突如其来一阵，就倒在地上了。

“……唔。”冰清好不容易忍住，没有扑上去咬刘火宅两，“少林寺号称练天下第一，修持罗汉金往生极乐，不失为长生一途，却为何要离开？”

她曾经以为那是骗人的，世间怎可能有人那般专一，只一心思……

移魂摄魄香燃烧的并不甚久，刘火宅这样的人，就仿佛红尘间一顽石，江河中一浮萍，无牵无挂，无遮无碍，询问时间的长与短，真没多少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