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术作为0级法术，持续时间短暂且有限，一秒多一的时间，光线便消失，罗船长再一次淹没在黑暗之中：“倘使如此，便比我刚才所想的还要更优秀呢。他本人在什么地方？冰的后方么，又或者，在中途与冰块分开，随波逐，在附近的什么地方？”

的声音并不相同，对罗船长来说，区分这两声音，并不困难：“是法的效果。对，那个文莱思，是火双属的法师。他还没有放弃希望吗，呵。”

异样的白光从那个方向亮起，经验丰富的罗船长不会被突然闪光这小孩玩的伎俩影响，他非但没有闭，还死死看着那个方向，并且只不过是短短一瞬就恢复了视力，看到了那发亮光的——晶莹透亮，好像是一块冰。

“……”罗船长的眉上挑，不由得了意外的神情，因为他对下世界的熟稔令他察觉到，情况并非完全如同他所设想，“向我这边过来了？是想到无路可逃，决定在最后时刻拼死一搏吗？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真是不容小觑啊——不过，我也不是没准备。”

“最多是一分钟吧。哪怕把从坠落的恐惧、惊慌失措、任意行动带来的消耗，全忽略不谈，一个普通人在充分准备后的憋气时间，也不过是一分钟而已。之后还无法得到空气，就会无法控制自己地痛苦挣扎，很快失去意识，在无人救助的情况下，便与死亡无异。”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闪光术’，是想什么。告诉我他知我在黑暗中能得到更多的信息？向我示威他骗过了我？又或者——”罗船长哼了一下，一串泡泡从他鼻里冒了来，“只是为了找到我的位置？”

“闪光术……那冰块是用什么法术制作的？0级法术‘冻结’，即使在里也很难制造这个大小的冰……是1级法术‘制造镜面’？时间呢，他刚落我就听到了移动的声音，如果是那时候使用的法术，意味着，咏唱时间在此之前。”

“不知不觉竟然贴到这么近的地方了。不过，真像啊。”罗船长又冷哼一声，“我很讨厌鬼啊，既然已经死了，就老老实实地去死，还挣扎什么呢！”

很快，罗船长超群的下听力便告诉他，有大块的被卷漩涡了。他下意识地把朝那个方向转去——那个叫文莱思的，刚才究竟是走投无路的绝望一搏，还是冷静思考之后的试探攻呢？还能反击吗？会如何反击呢？罗船长不知怎么，心里竟升起一丝期待。

他右手抄一柄短刀，俯，也不知怎么，在旁人看来好像只是伸手轻轻一划，简单地扭动，便像条鱼一样灵活而迅速地向文莱思所在的方向游了过去。

不到十秒之后，四亮光从四个不同不同的位置亮起，另一块小了很多的冰被卷了另一个漩涡，也许是因为文莱思注意到第一漩涡正在慢慢减弱吧——除此之外的两个闪光，其中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映着一团黑影，还有一，则照了文莱思的脸来。

2级系法术“制造漩涡”，本质上是3级系法术“纵”的简化变，在河盗圈相当有名，但对于那些内陆的法师们，就算是文莱思这样对大多数1、2级法术烂熟于心的好学生，也闻所未闻。罗船长确信，在中只能凭借印象前的文莱思将会一无所知地被卷漩涡，在察觉之时已经无力回天，变得像上岸许久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漩涡的、上方落下的，都搅了我的听力，很难得到更确的信息，他连这一都想到了吗？”这样思考着的罗船长，却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连张、连认真都完全看不来，气定神闲的样，和他站在文莱思面前自我介绍时，一模一样。

那是个俗的恐怖故事，在大河中淹死的艳毒妇，受到大河的恩惠没有彻底死去，却毫不恩，一日复一日地袭击着落下的可怜虫，寻找陪葬。

发披散着倒竖而起，被河浸睛布满了血丝，通红地瞪视着罗船长的方向，右边嘴角的伤像是笑容一般一直延伸到耳，本应如白玉一般俊秀的脸，在漆黑的河中，唯一光源的照下，让罗船长想起了他刚上船时，听一个老手讲过的鬼。

闪光再次消失。

在罗船长左右两侧不远的地方，黑暗冰冷的河分别开始打旋，一开始缓慢到无法觉察，但不过是人在岸上时眨个的功夫，河就动得迅速起来，在河面上形成了两个不大的凹陷，将空气下，再在下方形成气泡，纷地上浮。两漩涡转瞬之间成型，向罗船长的前方移动的同时，还在不断增大。

即使文莱思察觉到了他在下沉的事实，试图用法冲面也是无用的，在彻底落回大河之前，本就没有所谓的“面”存在。罗船长先前那样耗费神力把到那么，也正是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