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胜却说什么也乐观不起来，随着天越来越暗，他几乎成了锅上的蚂蚁。就连猫三也被带得张起来了，只有周问鹤还算冷静，不停两人中间来回劝解。

“正是，我们就是被那女人一路赶到了这里。”

“师父！”几个弟看表情都是如释重负。

汉：“他是我义兄周旺的母亲，我义兄……已经不在人世了。”然后，他有些寂寞地笑了笑，“那是顺元年间前后的事了……那段日很不好过，我跟我义兄随师父从镇江跑船到山东莱州，时间太赶，我们兄弟两个不得不昼夜行船，结果，两人都生了疫病。没想到，最后我活了下来，我周大哥，铁打一样的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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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很快就响了第三阵鼓，猫三“噌”一声站了起来：“我去找他。”显然她当下心里满是内疚。项欧两人急忙好言相劝，无奈这丫已经上了脾气，什么话都听不去。“三阵鼓已经敲了，外面现在是宵禁。”赵普胜也耐着劝解，但是看猫三的势，好像完全没把王法放里。就在几人拉扯的关，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一边的猫三这才一p坐回椅上：“彭大师！你吓死我了！”

赵普胜一开始还跟猫三谈笑两句，但是几句后就没了这个兴致，众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情况下闷吃着饭，这一桌好菜现在早已味同嚼蜡。周问鹤是所有人里最放松的，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享用一下如今的襄菜。他之前就发现，现今的人饮习惯与过去大相径，比如说，他们不再吃雕胡饭，反倒故意让菰米染病，摘下病变大的j，其名曰“茭白。”此外，人生的时代，人们习惯于把茄叫“昆仑紫瓜”，但是现在的人，却喜吃一变异的白茄。

欧普祥沉默不语，只是吩咐下人上菜。现在堂上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闷，似乎欧项两人也觉到了压抑。酒菜很快备齐，五人分宾主落座，另空了两个位，给还没回来的师徒两人。

赵普胜的脸一下变得很难看：“这……要是白牡丹也到了襄……”然后，他行拗了一张笑脸，“两位不用担心，家师上就回来了。”这话与其是对周问鹤他们说的，倒更像是在安他自己。

猫三立刻抢着回答：“老赵你有没有听说过白牡丹？”

正在一边吃，一边琢磨，外面响起了第二阵钟声。赵普胜的脸变得更难看了，但是这时他展现了为大师兄的沉着，他一面笑着安两位师弟说，一面向两个人介绍起襄的风土人情。

说话间，天已经渐渐暗了，但是几人的师父还是音讯全无，赵普胜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焦急。项儿和欧普祥看到自然是大惑不解。赵普胜用最克制的方法告诉两人，白牡丹可能已经到了襄，甚至可能很快就要造访府上。两个人却全无反应，项儿反问了一句：“还真有白牡丹这个人啊？”欧普祥则一副有成竹的样，看起来在他里，天下没有人是他师父的对手。

“怎么这么闹啊。”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说完这些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起神问：“两位怎么会想到来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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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胜一愣，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是天字第一号杀手，白牡丹？”

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紫，远传来钟声。“一次鸣钟了。”赵普胜语气里满是焦急，“三次鸣钟后街面上就要宵禁了。”

天现在已经彻底黑了，墙外原本熙熙攘攘的街，也渐渐冷清了下来，沿街叫卖的人都已纷纷回家，如今在院里竖起耳朵听的话，院外就像是一座空城。

猫三像男人一样拍了拍赵普胜肩膀，后者重重了气，才平复了情绪：“我们行船的人，本来就是拿当蜡烛烧，用寿换钱，病死，淹死，被盗贼杀死，再平常不过了。我把周大哥的老母接过来，当自己娘一样养，她隔三差五就问我周大哥去了哪里，我能怎么回答呢？只有这个月瞒到下个月，今年拖到明年。我娘她又不傻，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不知什么原因，她以为是周大哥恨上了她，从此她开始细无遗地为过去每一件事忏悔。再过几天，我的船又要跑了，我不知下次再见到老太太时，我还能想什么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