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胡说八啥呢？”秦江河瞪了张凤霞一，“别人家的事，你少，免得羊没吃到白惹一。”

余老四人都死了，就算他过什么不好的事，作为亲爹，也不该把话骂得这么难听。

有了余有粮对比，李桂芝这个嘴上没把门的泼妇，反而显得不那么讨厌了。

都是一个大队的，能帮一把是一把。就算再苦再累，队里大分人还是会去余家帮忙。

“妈，你跟爸再睡会吧，我跟建国先过去。”

秦江河把脸一转，脆走到前面去，假装没听到她说的话。

张凤霞昨天晚上忙到十才回家，就睡了几个时，等会收割稻，肯定吃不消。

油盐酱醋；吵吵闹闹；白偕老；相濡以沫，这也是一浪漫啊。

儿再不好，那也是他的！他没教好，倒是怪儿丢了他的脸。

什么“给女人”，这是一个当爹的该说的话吗？

“我啥了？我得着嘛！”张凤霞白了他一，低声嘟哝了一句，“我也就是随说说而已，难连说都不能说了？这里又没外人！”

去田里要经过余家，在大路西边，走过一条长长的田埂，就是余家的茅草房。

像余有粮和李桂芝这……真是不好说。

这几天，她一直住在表哥丁东方的宿舍里。丁东方和他的舍友，则去了隔宿舍，跟其他队友挤在一起。

李桂芝疯了，这是大家都知的事。

“你们一个二个的，还不赶下地活去？给一个连婚都没结的办啥丧事？破草席一裹，在坟山上挖个坑埋了！家里没钱，办个球事！”

张凤霞“呸”了一声，骂：“贱骨！窝废！靠老婆吃饭的！以前只知余有粮窝，十打不一个来。现在才知，这男人心肝都坏透了！”

但看着这么一个年轻姑娘无家可归，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开赶人。

家里有人去世，就得办丧事，这是大事，不能耽搁。可活着的人也要吃饭啊，夏收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任务，不去活，粮就分得少。

可她疯了也知下地活，好像这些行为已经刻她的骨里，就算脑再糊涂，也忘不了。

更何况，余老四也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跟余老四比起来，余有粮这个养不起老婆孩，反而还得靠老婆吃饭的，才是最自私可怕的人。

“没事，趁天好，赶把稻收回家才是正经。”张凤霞用冷洗了一把脸，顿时清醒过来，她叹了气，说，“咱们农民就是看天吃饭，老天爷不兴，咱们就没饭吃。”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话在八十年代的农村，真是再现实没有了。

“我跟你爸还好，好歹能躺着睡，那一大家怕是不敢闭。”张凤霞指了指余家的方向，“本来就穷，要是耽搁夏收，等分粮的时候，分到的粮就少。”

说实话，大天的，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真是受罪得很。

“哐当！”

昌州市公安局宿舍，于迎娣早早醒来，打洗脸，照着镜在脸上仔细涂抹雪膏。

“你这老！”张凤霞顿时好气又好笑。

到了田里，陆悠突然看到了李桂芝。

大分蛙人队队员，都是秦建国带来的老队员，平时吃

现在就去，黑了黑了，但也不是啥都看不见，还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再说了，队里大分都是老庄稼把式，闭着都能把稻割下来，压就不碍事。

没太，就代表凉，这时候下地活，可比天亮了着舒服多了！

秦建国和陆悠走在后，看这对年纪加起来能有一百岁的夫妻拌嘴，真是哭笑不得。

陆悠赶起床穿衣服，一门，就看到张凤霞打着哈欠走来。

当然看不见！但能怎么办呢？不早去田里，等太一来，人都要晒，还怎么活？

等把一切收拾好，她才走去，敲响了隔宿舍的门。

跟所有人一样，李桂芝穿着长袖长，打着赤脚，手里拿着一把带齿的镰刀，正弯腰割着稻穗。

清泉大队的田地并不集中，东一片西一片的，面积最大的那一片，挨着路，秦家人就被分到了这一片。

“李桂芝，你他妈不要脸，生个儿也不要脸，把我们余家的脸都给丢尽了！死了好！他不死，老也要把他打死！一个大男人，脸都不要了，跟在女人后……”

一家人随便吃了早饭，收拾好东西就发。

陆悠并不知，还有一个人，将这句话当成真理，并一直为之努力。

茅草土房里，余有粮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里面传了来。

陆悠四下看了一，并没有看到余有粮。

能怎么办呢？熬吧！

她把这事跟秦建国说了，还叹了一句：“一个正常男人，居然连疯了的女人都比不上，真是……”

当然，帮多帮少，这就要看各家的人际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