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这位大小越发了得了。”荣大脸不好的跟虞二说。

第一百八十章该来的总会来的

“当家大小嘛……”虞二谈谈的应和了句。一时间，倒也让人分辩不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小去后街了，也该回来了。”小桃依着楼梯扶手说着，却又指着生：“你怎么把辫剪了？”

“四路那边大家都剪呢，剪了才好呀，我那辫卖了四块大洋呢。”生得意洋洋，接着又说：“买我那辫的是衙门电报厅的一个小长官，那小长官学个时髦把辫剪了，这回南方那事件暴发后，各地衙门都在查革命党，听说凡是剪了辫的都要盘问一翻，那小长官怕保不住位置，就买了我那辫绑在瓜帽里装样。”

“景明说的是。”荣大叫虞景明的话说的气结，可这是不争的事实她也没法辩解，不过去年虞景明的那事她肚里还憋着一气呢，这会儿也借着虞景明的话，话里有话的说：“是呀，淑华是个好的，所以我荣家门的是淑华。”

荣大长舒一气，她家里一堆人，还不晓得闹成什么样了，只是玫瑰那事，她要不亲自来解释，真要闹的不好看也是不行的。

“那这样你还敢剪哪？你晓不晓得这里是老城厢呀？小心衙门的差爷把你当革命党抓了去……”小桃瞪着跺脚，

虞二心里也是有计较，荣家那样的背景，又有玫瑰如今这事，她便是再恨虞景明，但二姑娘跟虞景明这个大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以后二姑娘的事使不得还要景明这个大的撑腰，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拆台，因此那莫名的话意，倒让荣大有些捉摸不透。

若是没有玫瑰这事，虞景明这会儿说自己没这福气也就只当是一句自嘲，可有了玫瑰荣家的事，虞景明说自己没这福气这话倒象是讽刺了。

“大小不在呀？”生探探脑的朝着楼上望，他里面穿了一件青短褂，外面着一件灰夹袄，上黑长，原来一条油光发亮的大辫不晓得什么时候剪掉了，留着齐耳长的发，秃着个脑门，看着有些稽。

虞景明上楼的时候，生正站在楼梯仰着跟小桃说话。

“好了，你解释也解释过了，你家里还有许多客人的，你回去照应吧。”荣大那样，虞二哪里能不清楚，没好气的摆摆手。

“那好，我回去了，明天回门的日，让伟堂给你磕认错。”荣大说着，便起告辞，虞二也起相送，正好同刚门的虞景明肩而过。

“那是，我是没这福气。”虞景明笑笑。又冲着虞二，打了个招呼，然后自顾自的了堂前。想想去年那会儿，若不是自己执意要退婚，那么今日二姑娘的所面对的便是当日她要面对的。

“亲家母，我家淑华可托付你了啊，若是亏待，我可是不依的。”虞二最后也只有这么说。

“晓得，晓得，你放心。”荣大一再保证，然后几次探着去看堂前的西洋挂钟。

“荣太太，话说的再好听也无用，不对就是不对的，只不过是我二妹好说话罢了。”虞景明冲着荣太太淡淡的，她是虞记当家大，有些东西必须要明的。

荣大讪讪的一笑，告辞了永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