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曾听过他的祈祷。

「我不会让任何变故发生。」怕我不信，周清认真地重申：「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

他看我哭泣，整个人慌了起来，着急问：「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是不是表哥真有什么困难？需要钱是吗？我和我爸爸－－」

活下去的每分每秒，都是为了死亡倒数。他不眷恋存活，因为他最眷恋的我已逝。

最终，我在医院附设的祈祷室，透过小窗，看见他跪在垫上，对着十字架卑微乞求。

「不会有变故。」

被噩耗震惊到浑浑噩噩的我，看不周清脸上的异样，木訥地，坐在椅上气。

周清，为我泪、信神和祈求……他为我妥协了无数次。

「小晨，你还好吗？」

看着周清染红的眸，我的话说不下去。光是一个预设的问题，足以让周清发狂。

「……还好。」我的嘴说还好，泪却不断落。

「如果有天，你生病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如果有天，你过世了，我会好好理你的后事。可是，我也会死。」哽咽的声音，于我的心，划下一刀又一刀刻的痕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等了半个小时。拨打周清的电话，皆是未接。我开始心急如焚，于医院穿梭，寻觅他的影。

，靠自己改变人生轨跡。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目睹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最淡然、冷静和大的周清，怎么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呢？」我的脑袋充斥着这样的疑惑，并且百思不得其解。

「我会，为了你而死。」

当我离开世间的那一刻。

「万一我和乔乔一样，生病了，病得很重……」

在这个沙滩，我的亲舅舅曾因挚过世，沉海自杀。

「周清。」打断他的猜测，我问迟迟不敢问的疑问：「如果有天，我了什么变故，早你一步先－－」

二次病发，于我收到大学取通知书时。周清陪我至神经内科的门诊听报告，听完他说要去上厕所，让我在大厅等他。

或许是我的脸太过难看，周清伸手抚摸我的侧脸，想给我些许温。

对于周清来说，自己已是个将死之人。

突然能明白，在我丧礼时，周清为何能看见我，并且与我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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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夺走了我，也贪婪地，夺走了他。

我站在门外，到非常不可思议，听他说：「请您救救以辰吧，请您让他多留几年。如果您真要带走某人的命，那带走我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