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替先生重新找一条纱巾？”

很快未时就到了，鸣沙客栈的伙计却来通知，因为二皇的宴会，章把考时间推到了明天，一切都能明天送走了二皇再说。

就这样，老方一边数落着一边收拾，瞧的方小俞也有些无奈，吃剩的羊还有很多，但是老方却吩咐打包好，悉数理掉，方小俞不解，老方这才和她解释：“刺桐的酒天下闻名，但是我家姑娘不喜羊的膻味，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居然没有下意识想着留起来自己吃，方小俞不知用什么来表达章手底下的这群人，不过大抵，即使章让他们立刻去死，这群人也会没有犹豫吧。

夜晚，鸣沙客栈门外燃起了篝火，刺桐国的士兵们脱下了厚重的甲胄，只着内甲，围着篝火愉快地唱起了歌，另一旁的篝火上架着被烤的冒油的全羊，负责看火的隶正在小心地往羊上刷着不知名的香料，确实很香，长公主端着酒，正和二皇盘坐在沙地上对饮，旁边放着片好的，长公主也不推辞，借了一把匕首学着二皇的样了一片放中，不远，章招呼着鸣沙客栈的伙计开始布置其他人坐的地方，瞧见方小俞也便直接喊到了侧：“一会别吃的太多，你从未这么吃过羊，会受不住的。”

章就是这样，温温柔柔，会关心边的所有人，但是就是不记得关心一下自己，“先生你是不是不喜羊的味啊？”

“我记住了。”方小俞皱眉：“一会先生怕不是要去陪长公主用膳？”

得不憋回去。

--

这话从章嘴里说来过于古怪，以致于方小俞只顾着琢磨这话什么意思，却是没有注意章瞧着长公主的方向的神情。

随着二皇一声令下，众人了席，章陪同方小俞坐在一，神时不时的往二皇和长公主那里瞄去，方小俞看到分明，因为章的视线过于火，好几次，长公主都和章视线相撞，却没有怪罪什么，倒每次都把方小俞吓的拽了好几次章的衣袖，一顿饭下来，周遭的人被羊引了视线，也就不在意方小俞和章这边，方小俞也因为章的举动，这顿饭吃的过于提心吊胆，约莫亥时，微醺的二皇这才慢悠悠地被簇拥着回了驿站，长公主也带着浑酒气，说自己累了，投宿在了鸣沙客栈，这次，搀扶的人变成了章。

这个风月楼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不了，哪里都是这味，我就算再不喜左右还是得陪着的。”章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是我教你的第二课，哪怕再不喜，也不要让人从你脸上瞧来。今日是我失态了，居然被你看来了。”

不过想来，这个人是章，方小俞就觉得一切正常了，因为那个人是章，那么所有事情都合理了。

听方小俞这么说，章竟然叹了气，语气古怪的：“我看长公主那边也不需要我陪同吧。”

余下的人开始收拾残局，老方一边往自己腰间的葫芦了着酒一边和方小俞说着其他伙计：“你看看这些手脚的，哎！说的就是你！那可是刺桐的酒，你就这么直接给我倒了？兔崽，暴殄天！”

章莞尔：“还是被你瞧来了，是啊，我闻不得羊的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