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的痕迹整齐均匀地铺展开来，过一遍，又从最初的地方开始；随后，是相反的方向，与前面的痕迹错成“×”状。

然而靖安长公主没什么反应，弯凑近黎穆，一手在他肩膀，阻止了他准备起的动作。

鞭刑仿佛无止无尽，他艰难地计着数，觉每一鞭都即将打散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为此，靖安不介意用更多的长鞭和板教会他屈服和求饶。

无论是阵前的俯首称臣，还是此刻的温驯顺从，黎穆的情绪始终显得太过平淡，仿佛无论折辱还是刑责都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且全然不须在意。

八十鞭一过，靖安扔下鞭，冷看着黎穆伏在床边艰难息。

一副人受辱的香艳之态。

这样知情识趣又忍辱负重，还是个难得的人；若非黎穆的份必须送到父皇面前过，靖安倒是真有些想就这样留下他。就算别有用心又如何呢？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手中力却是不减，一鞭痕沿着第一条的位置平行向下，很快转为鲜艳的红。

也只有在呼啸的鞭下，他才会一丝半毫的脆弱失态。

“啪”“……七十一”黎穆已经顾不得形象，勉衔住垂落的衣袖才能止住即将的惨呼，洁白的布料很快染上星星的红痕，这才意识到角已被他咬得鲜血淋漓。

黎穆低声数着，额上已经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啪”“呃…七十九”“啪”“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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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穆额上渗一层层冷汗，每一次呼都会牵动全的痛楚，但他仍艰难地撑起，摸索着披上衣服。即便是再柔的布料，在新鲜胀的鞭痕面前仍显得过于糙，黎穆的表情显然也印证了这一，但他仍咬着牙尽量快速地穿上了衣服。

“谢殿下，穆一定谨记。”黎穆勉集中起几近涣散的意识，垂目答。哪怕靖安的手掌仍毫不客气地压在他的伤，哪怕一冷汗不住颤抖，黎穆的态度始终显得平和、恭谨，但靖安却很难到满意或者兴。

靖安似乎也知他已经快到极限，放慢了落鞭的速度，但力却是有增无减。

再怎么不受重视，毕竟也是皇之尊，恐怕从没吃过这之苦，自然更加难熬。

若有时实在痛不过漏数了一鞭，靖安则会停下片刻，耐心地等着他缓过劲来。随后，下一鞭准地印上同一胀的痕迹，带来更清晰的痛苦和绝望。

执刑人在上，只专心展示自己超的鞭打技巧，恐怕永远不会去想她给别人带来了怎样的痛苦。

他此时的样显然比之前狼狈得多。衣服被鞭扯开一小，隐约可见背上狰狞的红痕，角、衣袖有细小的血，散落的发丝被汗浸透，凌贴在脸侧。

靖安心中积攒了数月的怒火稍稍平息，但她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黎穆，于是——“才刚开始就受不住了？记住，我们来日方长，四千一百七十，一下都不会饶你的。”

到了后来，他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只凭着本能报一个个数字。

原本白皙光洁的脊背上，红痕细密地织成连绵的网，只有靠近颈的位置在两鞭痕之间错一小块三角形区域，仍保持着原本的颜。

但即便如此，在她第二次将鞭印上同一痕迹时，他也只是攥手边的毡毯以维持姿势，“一。”

“觉怎样？”靖安手上用力，正好在第一鞭痕——经过刚刚两反复鞭打，这里俨然成为黎穆背上伤势最重的一。此时只需要加上三分力气，就能满意的看到黎穆浑一颤，冷汗层的痛苦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