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跟了这么多天，不耐烦了吧？”黑dongdong的枪口抵着板寸tou的后背，秦策冷笑dao：“我也快等得不耐烦了。”

板寸tou大气也不敢chu，他们得到了秦策被查的风声，所以这一天，柳小刀落单的可能xing很大，然而他们没有想到警察也在跟着柳小刀，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板寸tou故作镇定：“警察已经查到你tou上了，不怕吗？”

“我就怕他们不来查。”秦策叹了一口气，“柳小刀的车，是你动的手脚。”

板寸tou咬了咬牙，他察觉到背后的枪口移开，意识到秦策在shen后分神，便转shen挥拳朝秦策打去，没想到电光火石间，秦策轻松地将他扭住an在了墙上，板寸的脸撞在jianying的水泥墙上，痛得他低呼了一声。

秦策从口袋里掏chu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笑得天真灿烂，也只有十来岁的样子，他将照片在甩在了板寸tou的面前，板寸tou见了那张照片疯了一般挣扎了起来，秦策放开了他，说：“听听。”

他拿chu了手机，蹲在板寸tou的shen边，放了一段音频。

“爸爸，痛……爸爸……救我……”是小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对她zuo了什么！”板寸tou方才的镇定全无，从地上爬起来，和秦策扭打在了一起，可他哪里是秦策的对手，秦策轻而易举地就将他制服了。

“你知dao我的作风，你弄瘸了我最心爱的恋人的tui，作为回报，我自然只能弄断你最心爱的女儿的tui。”秦策点了支烟，叼在嘴里，抓着那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看见对方因为痛苦而近乎扭曲的脸，如同欣赏玩wu一般恶毒地微笑了起来，良久那堪称恶毒的笑容才从他的脸上隐了下去。秦策放开了板寸tou，缓缓说dao：“不过我现在想zuo个好人，所以，我并没有对她zuo什么。”

板寸tou这才哆哆嗦嗦地拿chu了手机，打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了小女孩的清脆的声音：“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他安抚了女儿几句，挂了电话，才回tou过来看着秦策，yan里全是疲倦和哀求：“秦哥，你放过我女儿吧，我实在是没法。”

他明明还年长秦策几岁，此时却也不得不从江湖“dao义”，尊称他一声“哥”了。

“这并不是我的作风，这是方明qiang的作风。”秦策说：“你知dao在狼牙集团那多年他为什么斗不过我吗？”

板寸tou摇了摇tou。

“因为他是个怂货，他惜命，所以他永远斗不过一个真正的亡命之徒。”秦策轻蔑dao：“你的事我会帮你解决，不过你也得帮我zuo点事。”

板寸tou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半晌才从嘴里蹦chu了一个“谢”字。

秦策厌恶地皱了皱眉：“不要谢我，我帮你不过是因为柳小刀。”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照片，yin冷地看着那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女孩，拿chu了打火机。照片一角被烧着，火焰慢慢蔓延开去，秦策的yan睛也如被火光烧着一般闪着红光，直到看着那张照片被烧成了灰烬，才louchu了温柔又诡异的笑意，他用最平淡地语气一字一句dao：“我不想zuo亡命之徒了，谁挡我的路，我弄死谁。”

秦策的事迹，板寸tou只在江湖中略有耳闻，他并没有真正参与到C市的那场风暴之中，此前他的女儿生了重病，为了治病他欠下了高额的ju款，女儿的病好不容易医好了，他却无力偿还，恰逢遇上放贷团伙的老大方明qiangchu狱，他不幸当了这冤大tou。他也有犯罪的前科，所以方明qiang没有犹豫太多，便派他来zuo这事。然而这时仅仅是看见了秦策的表情，他就知dao江湖传说必定是真的，就像武林高手过招，他还没chu手，就已经知dao自己输了。

那个二十chutou，从北方来打工的年轻人，在帮派斗争中，短短几年就上位成功，他几乎是豁chu一切为了老大卖命，shen知如何利用法律的漏dong和警察办事的liu程，将警察玩得团团转，然而没有人知dao他到底想要什么，从他的zhongzhong表现看来，他对警察有着一zhong入骨的恨意，所以没有人怀疑他的忠心。直到狼牙集团被一举查获，真相大白后，黑dao和警方都才不得不接受他是警方派进来的卧底这个事实。他恢复了警察shen份后，却并没有因为功劳获得提ba，甚至因为往事，很多同僚都对他有嫌隙，而他zuo事的风格也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换成了为了破案可以不择手段。在最后一案中，方明qiang伙同哥哥方明远绑架了林永生的儿子，秦策不顾人质的安全，直接开枪she1杀了方明远，方明qiang也被捕入狱。但这件事，林家人对秦策没有任何gan激之情，同僚也没有一个人称好，没过多久，秦策便自行申请调令，去M市当jiao警了。

这件事明面上看来是秦策自行调离，然而明yan人都知dao，从省厅的刑警到一个十八线小城市当jiao警，是对他的一次liu放。

柳小刀几乎是被警察押着回到了家中，秦策没有在家里，小凶和小白看见家里来了陌生人，敌视地看着那两个警察。柳小刀毕竟还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只得安抚下两只狗。由于秦策并没有回家，警察便先从柳小刀的家里开始搜查。

“我的家也要被搜？”柳小刀气dao，他是不信秦策会藏什么危险wu品在他的家里。

“gen据我们的调查，你和秦策是同xing情侣关系，所以你的家里，我们也是要查的。”

“……”

警察在柳小刀家里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wu品，便要求去秦策家查，让柳小刀将钥匙拿chu来。

柳小刀不情愿地说：“我没有他家钥匙。”

“柳小刀同志，你要知dao，如果秦策真的犯了法，你不pei合工作，是会算作包庇罪的。”

柳小刀想到床下的枪，死咬着嘴chun，他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地倒向了秦策。然而柳小刀的反应更加证实了警察的推测，秦策家中一定藏了些见不得人的证据，也许就是他犯罪的铁证。

双方正在僵持时，楼梯里传来了脚步声，柳小刀一听就知dao是秦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