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这样的。”对面的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对着渊，“但是你回来了。其实我来这里，也是抱着必死知心的，如果我杀了你，那我就算抹去了一个错误。如果你杀了我……那么反战组织里的人就会更恨你了，我不想看见那样的情况。”

于是她就只能这么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微微的笑了一下，手指轻轻的抚摸上渊的脸，指间冒一丝淡红的光。

这个镜妖和一七曾经是兄弟，原圆圆不知为什么，脑里莫名其妙的就忽然浮现了一些事情。

渊的低着，他从刚刚开始，睛里面的红就渐渐褪去了，上的血也渐渐的不在，但是灵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面前的渊给她一心惊的油尽灯枯。

一把刀忽然现在了他的后，就像是突然现的一条厉的毒蛇，

们啊……他们现在都很疯狂，他们想要让战火蔓延开来，因为只有战争才能打破目前的这局面，战争胜利之后，我们才可以像人类对我们提要求那样，反过来对他们提要求。”

一七是血玉妖军的人，这个人不是，但是那个时候他们俩却也是非常好的战友。

……

她忽然间又意识到……这两个人应该互相认识，而且很熟。

“你曾经……有把我当过朋友吗？”忽然间，仿佛已经昏迷了的渊，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像是一声梦话。

他的神仿佛茫然了一瞬。

——是谁在哭呢？

“少用些妖术吧。”对面的那个看不清脸的妖怪语气忽然间变得轻柔了起来，他的声音让灵觉得像是在哄一个多年挚一样，“你现在的状况，用的妖术越少，受得罪就越少。”

“所以你安心的让我杀死你好不好？”

灵心里面急得快要疯了，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从这场堪比真实的梦境中醒来。

她觉得自己此时好像不能哭，但是她却忍不住的哭，哭的时候就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蹲在角落里，脑袋埋着，安静的没有一声音。

他的光有那么一瞬间，是很柔和的。于是他开想要说一句话……

朋友？

别啊！别让他杀啊！他……他不怀好意啊！

她想起来两个人曾经一起上过课，用过一个杯，睡过一张床，一起现在战场上。

对面的镜妖一愣。

渊捂着小腹站了起来，灵觉得他可能站不稳了，但是他还是努力的站了起来。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渊的声音很轻很迷茫，他实在是站不住，所以半跪了下来，就像是一个已经开始找不到路的人。

其实还是有的吧……两个人相，还是曾经有过那让人回想起来回笑的记忆。

他说着说着，忽然间吐了血。

因为渊用一对待熟人才会有的语气，“所以你去了反战派那边当了间谍吗……就像我来了这边当了间谍一样。”

百年之前的事情……现在还能记得，其实本来就是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想着想着，原圆圆不知为什么，泪就来了。

……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胳膊掐青了，前的那个看不清脸的妖怪却也慢慢的蹲了下来，跟半跪着的渊面对面。

灵的泪这回是彻底下来了，她恨不得上前去把两个人分开，但是她却只能碰到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