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嵇山人老，可不昏，虽没从到尾清楚事情经过，但是他是相信胡唯的。

他转过，和那人保持着距离，蛮淡定地说：“有印象，但记不太清楚了。”

只不过——

一和胡唯一模一样的军装！

说起这话，岳小鹏既没有中年人的矜持，也没有与年纪不相符的烈，平平淡淡地一句话，却又郑重的没掺杂一丝谎。

刚把烟盒从兜摸来，后有人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问他：“你对我，还有印象吗？”

“那她死了，你就没想过来看一看。”

小胡爷咬着牙，不吭声，站在树下死死盯着他：“你还记得我妈吗。”

这一幕不禁让过路的人慨，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父！

“刚才那是老少三代，一大家人哪？”

岳小鹏并不愤怒，还是温温和和的语气。“这么多年没见，记不清了也对。”

他怎么能！怎么能把这句话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胡唯找了个不显的地方，想烟。

小胡爷通红着，愤怒克制自己没问“你怎么也不接走我”这句话。

一行人送杜嵇山回家，重症监护室外忽然安静下来。

楼里空气很闷，闷的他疼不上气来。

可颤抖着，挣扎着，又什么都没说来。

可怜小男汉的铮铮傲骨，心里倔想着，你既然已经不要我了，我也决不问你为什么不要。

反正不要了就是不要了，什么血缘骨一并也都没那么重要了。

在医院停车场送走了杜家众多人，胡唯在外没回去。

有其他病人家属坐着耗时间，等候第二天探望，就闲扯几句。

这是变着法在让胡唯和杜希独，给他们父沟通的空间。

“记得，怎么不记得，你妈妈我这辈都忘不了。”

胡唯揣在兜里的已经手攥成了拳。

“看他们对那孩的态度，也应该是个不省心的，把他爸气倒下了。”

他已经脱下手术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嗯，听说里的是这个医院的大夫，老的是他父亲，小的是他儿，剩下那俩人……应该是叔伯兄弟？”

就过来照顾，晚上不用你们，让他们爷俩单独待。”

“他们家的人对你不好。”

“肯定的，没看脸上还带伤吗，谁知在外造了什么孽。”

老的比小的更沉稳，肩上扛的是文职衔，前的资历杠杠更多。

夜晚的医院相比白天安静，四月末的时节，天气和了，有人拎着从路边小吃店买的晚饭匆匆往回走，也有人推着病号在院里散步。

他看着胡唯脸上的伤，中盛着心疼，又不敢表，只能平静地叙述。

“啧啧啧——”

听了胡唯这话，岳小鹏背手微笑，可中黯然。

把烟送到间的动作一顿，胡唯低着，又把它送回烟盒里，揣起来。

看着现在的胡唯，就像看着年轻时的自己，岳小鹏嘴翳动，似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