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堆砌著的木板倒塌，揚起了一陣沙塵。

阿里斯拉起披風擋了一下，卻迎來一把短劍的攻擊！

可是這短劍的力量太小，前魔王大人連劍都沒拔出來，赤手擋下對方手腕，就把人擲在地上。

“啊！”

尖叫聲隨著疼痛響起。

被摔地上的，是一個大孩子。下半身還是一雙羊蹄，上半身是個人類。頭上頂著一雙十分小的羊角，幾乎藏在亞麻色的頭髮中。屁股後褲子開了個小洞，露出一撮毛茸茸的羊尾巴。

這是一個羊妖孩子。

阿里斯沒再攻擊，眼角看著旁邊一座塔房。隱約看到動靜，可能是還躲著幾個孩子在。

“為何襲擊本王。”

拾起孩子的短劍，也不是什麼好刀劍，缺角生鏽，把柄也鬆掉了。

“嗚…”

孩子沒說話，他怕得全身在發抖。

阿里斯也沒再問，他轉身走向藏著人的塔房。

“停、停手！你要殺就殺我！嗚啊！”

地上的孩子撲起來，抱撓著阿里斯的腿，張口就朝小腿咬去。

阿里斯不禁好笑，你一只羊是想咬死誰？

他伸手把孩子提起來，發現他是個小男生，有一雙很漂亮的深藍色減號眸子。

“此地的山匪去哪了，好好說話本王饒你們不死。”

說話間，塔房的門中也探出三個小腦袋。

另一只羊頭腦，還有一只浣熊和一個白毛猴子腦。

他們都只是動物，有著人類智慧的眼睛，顫抖得毛髮耳朵也在晃動。

“都…都死了…沒死的…都走了…”

“誰做的？”

阿里斯問的生硬，孩子像是嚇到了，啞著說不出話。

他放下孩子，繼續走進塔房。

塔房中什麼也沒有，高高的房頂已經沒有分層，是個破塔。還沒破壞掉的壁爐中沒有柴火，但吊著個凹了一邊的大水壺，空的。地上鋪了幾張獸皮，乾草堆，有兩個殘舊的椅子。一些破爛的杯盤，倒是有洗乾淨。旁邊放著幾個乾掉的果子，這可能就是他們今天的糧食。

在門邊就縮著這三隻小動物，互相抱著，大眼睛都個滴著大顆的淚。

門外的孩子奮力撲進來，護著三隻小的，伸起他顫抖的小手擋在他們身前。

阿里斯看著，拿起了水壺，伸手把凹陷的位置按出來。出門口裝了一大壺雪，進來以最基本的火魔法燃燒起壁爐底下的樹枝。雪溶化了，煮成熱水，阿里斯從懷裡拿出香枯茶葉撒進去。

“誰做的，你們在這多久了。”

他再問了一次，枯茶的香氣飄散，塔房沒門，但生了火溫度就上來了。

在終年積雪的卑默，這是多麼舒服的事。

羊男孩瞪著阿里斯，貌似他真的不知道阿里斯是誰。這山匪團伙中沒什麼小孩，而且羊魔王離開卑默，也不過是一年內左右的事。

“告訴我，你們是誰。”

他換了個問題，取出一只茶杯，倒了杯茶坐下來，翹著一雙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