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喻衡继续舀粥，明目张胆地不要脸：“情况特殊，你现在也不任务了，给你添麻烦免得你太闲。”

空气忽然就变得沉闷，像是雷雨天那会让人透不过气的觉。

舒宁对于小柳是什么存在，你不会不懂。所以，现在的小柳，你究竟是在意，还是开始不在乎了呢？

直到他额角都忍薄汗，才重新给她盖上衣服掖好被角，颇有些狼狈地冲了浴室。

丁浩然沉立在窗边，站姿笔直如青松，然而一双要睁不睁的睛却削弱了他的板正威严，反而添了些落拓不羁。他指间的烟已经快燃完了，闻言转，语带揶揄：“开车带孩这事，非得要我来？”

昨晚餍足过后的男人哪怕没睡几个小时，仍旧神奕奕。此时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还不忘好自家女儿的安排：“帮我盯着宁宁，十要是没醒，叫她先起床吃东西，餐我订好了。再提醒她把安医生开的药吃了，如果还困再接着睡。”

丁浩然正要往嘴边去的二指短暂的凝滞，然后放下了。

丁浩然面上不置可否，烟一被他耐心又细致地摁熄在晶烟灰缸内，话语意有所指：“烟虽小，祸患无穷。”

而丁浩然再次开，却轻松似玩笑，又像试探：“我看等小柳回来，只怕要疯。”

七四十。

两个人都没说话。

说到这，他略略停顿，表情也变得慎重认真，“但是现在，她是我的女儿，我要，留下她。”

明灭的香烟像是望之在眨动，此刻终于被火焰蚕到了尽。

丁浩然走过来，一如既往地耷拉着，似笑非笑地开：“行，你连小柳都能舍得压榨，我也没什么好不平的。不过……”他指了指秦喻衡闭的房门，“你就这叫情况特殊？”

这个一眨就长大到几乎陌生的秦舒宁，她究竟要什么？

透过汤的汽和丁指间升腾的烟雾，秦喻衡看向他，若有所思：“这是为你学生打抱不平？”

秦喻衡慢条斯理地咽下一粥，语气稀松平常：“不特殊也就不会找你了。”

他离开后，丁浩然凝视那间闭的卧房良久，神复杂，似是微澜渐起的幽湖。

丁浩然坐了下来，没拿烟的那只手闲适地搁在桌沿边，的手指节随意地敲击，像是雨从檐边滴落打在地面上，轻，密，疾。

养女都养到床上去了，也好意思拿这么轻飘飘的四个字形容？

秦喻衡放下瓷碗，靠着椅背，翘起长，有些漫不经心，“我跟她是个意外。在昨晚之前，我是想将她送到蓝家去的。”

髓知味，她的原来如此容易上瘾。

餐桌边的男人盛海鲜粥的手顿了一秒，先是看了看他夹着烟的手，“又上了？”

丁浩然拣了只晶莹剔透的虾饺嘴里，鼻间发哂笑，“别这么，你自己老婆自己心疼去。”

说着，他的神也向对方，视线碰在了一起，那被遮挡大半的邃眸便睁开了一瞬，“但是，你真不该动舒宁。”

讲得其实并不蓄了。

“你没有女儿你不懂。”秦喻衡优雅地起，边说边整理了一下衣着，往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