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让她有了能说上话的新朋友。

梁芝华知她心里更喜昆曲，可她的生活令她不开力，分一余给她真正的。也许几年后有机会再回剧场，但新人一茬茬冒，没有哪个剧团会等她三五年。

正式杀青那天，片场的灯乍然熄灭，副导演推着好蜡烛的糕，送到怔愣的梁芝华面前，跃动的烛光映在她亮莹莹的睛，所有人开始齐唱生日快乐歌。许娅蘅抱着她的腰，冲她邀功似的，“怎么样，是我一手安排的。虽然你明天才生日，但今天杀青提前过，也闹嘛。”

“这是在夸人吗？”程濡洱眉一，说得轻描淡写，“小时候知识学得比较杂。”

比如，让她鼓起勇气尝试重回舞台。

寄托她重回舞台希望的邮件寄去，梁芝华看着“已送达”三个字失神，她不是第一次燃起重回舞台的冲动，但却是第一次被人结结实实推了一把。

相机开始闪红灯，是暗冒起的星火。程濡洱坐在相机后，狎昵地说：“唱一段吧，杨贵妃。”

松弛的七天时光，像穿越到平行世界，经历一段与她同名同姓但截然不同的人生，每一帧闪回都洒着光。

“芝华，你吃这个酱还怎么减脂呀！”她瞪着睛，很怒其不争，“那不是白吃草受罪了吗。”

燎，线化得吊起，一双眸在柳叶般的眶里转，越墨重彩，她的睛就越熠熠生辉。

“现在开，时间还早。”程濡洱悄悄下录制键，没有提醒她。

一小行备注有写：“报名时附上一则唱段视频，会比较加分。”

许娅蘅原本拘谨，待在休息室的时间很短，更不敢随便话。有一次程濡洱握着手机去，许娅蘅瞬间放松，助理恰好送来两盒减脂餐，梁芝华打开后准备挤凯撒酱，被许娅蘅制止。

“你怎么连秘书的活儿也会？”她盯着屏幕赞叹。

她幸福得忘乎所以，直到那封纸袋跌来。

“程濡洱！”她豁然喊，嗓彻底开了。

程濡洱就像天神派下来帮她的人，某个手通天的神仙，不经意看见人间这个可怜的女孩，随手洒下一甜，让她贫瘠的日里新绿。

梁芝华羞愤地睁开，看见程濡洱聚满坏笑的睛，捡起手边的抱枕轻飘飘砸过去。

隔了一天，程濡洱竟然来一个相机，摆在三脚架上，坐在休息室里等她。

“我问了许娅蘅，她说你今天的戏妆最隆重，所以我们可以今天录一段。”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里是一则招募启事，兰日剧院的年度昆曲大戏《长生殿》，正在招募主演。

“其实你更喜昆曲。”程濡洱看着她宝石般的睛，“你现在在发光。”

程濡洱就像了很久的打算，专程来到她边。她的日里，很久没有这样的仪式了，若不是天神垂怜，还能是因为什么？

完蜡烛，她的手机蹦一条信息，程濡洱发来的：“明天才是你真正的生日，今天我不跟他们抢，玩得开心。”

抱枕有气无力撞到他小，闷不吭声地，程濡洱笑意更，“放心，我自己留着看，不会让你丑。”

程濡洱再来时，房里两个女孩聊着化妆师的平，梁芝华说得不多，但完全沉迷于闲适的氛围，左边沙发一沉，才发觉程濡洱坐回来揽着她的腰。

唱段录了三遍，梁芝华满意了，挨着程濡洱肩坐下，看他导视频、编辑邮件，熟练得不像养尊优的企二代。

那一刻她很开心，几个小时后她幡然醒悟，她不该放任自己那么开心，被命运听到并打碎了她的笑。

她面对着休息室的推拉窗，下午的光斜照来，上程濡洱的肩膀，再一跃落到她脸上。连光也这么合，梁芝华舍不得浪费，闭着开嗓，唱了三小句，太久没工作的嗓劈得七弯八拐，陡然听见相机“滴滴”叫，是录制结束的标志。

他用剧目里的角称呼梁芝华，听得她心虚又兴，了说：“可我还没开嗓啊。”

与人谈天侃地的觉，梁芝华睽违已久，许娅蘅其实话多得有些吵，但梁芝华喜这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