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星楼得不到她的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这段时间我的一直有问题，我觉很不好，晚上也时常梦，会梦到幼时我爹还在的那段日……”

“我说不上来，大概是一直觉吧，”岳星楼把腰弯得更低，落祝君君耳朵里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沙哑糊，“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病怏怏的就算活到一百岁又有什么意思。”

但一直关注着她的岳星楼却清晰地察觉到了，这一丝来自自己心的女孩难得的柔和，仿佛带有一缱绻的力，消了他多日来被噩梦纠缠的痛苦。

“君君，”他音低沉，在静夜里听着平白多了一分蛊惑，“我或许，是要死得很早的。”

“蒋灵梧——！”岳星楼怒喝。

岳星楼的声音太沉了，沉得祝君君晃了一下神，然后从记忆某结满了蛛网的角落翻找了有关于岳星楼三年前那场病的一些真相——

岳星楼微愣，然后失笑，这话倒也没错。

祝君君最受不了这话题，无端的叫人伤，明明她对岳星楼厌恶得不得了，可这话听在耳朵里还是叫人不舒服。

祝君君听他说了这么多，大约有些摸清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了，或许岳星楼是在用这方式和她告别。

岳星楼要比祝君君一个多，说话时不得不微微弯下腰，于是呼也打在祝君君的额，得让她不适。

“你不想我死，那我就争取活着。”他说。

她忍不住说：“都说祸害活千年，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死在别人前面。”

祝君君不屑轻嗤，可下一秒就有双温的用力贴了上来。

岳星楼抿着嘴，藏在眉翳底下的睛死死凝在祝君君脸上，祝君君起初还昂首着和他对视，但久了未免有些发怵，生怕他突然发疯，再开时底气就弱了三分：“你别瞪着我，我还有事要办，没闲工夫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他今生若不能手刃杀父仇人，又有什么意思。

她不由问：“你怎么会有这觉？”

蒋灵梧避退后，祝君君便抱着手臂冷瞪着岳星楼，岳星楼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忍住，两步跨到祝君君跟前，拉住她胳膊往旁边带了十几步，直到离蒲竹居的大门七八丈远才停下。

那不是病，而是一蛊，百彩青髓蛊。

而祝君君并没发觉，她在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之前截然不同了，变得平静，甚至带上了一分柔和。

他住她小小的下想叫她看着自己，可祝君君本不如他所愿，躲不开就脆把睛闭上，岳星楼也是无奈，疼她又舍不得，只好松手放她自由。

，你要是不想听了，就唤我来，我定替你将他赶走。”

祝君君猛地翻了个白。

祝君君左右想了想，与其和岳星楼这个犟继续耗下去，还不如应了他快快了事，于是便同意了：“那到时候你可不能再对他心！”

他大约是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久了，却又有件非不可的事压在肩上，所以往后的日他很可能不会再见她，甚至再见时已经相隔。

但岳星楼没有将他的梦完整地说下去，好似逃避般生地转了话题：“……我最近忽然有觉，或许三年前的那场病并非是祸，或许我一直病下去，反而能活得更久一些。”

祝君君越听越觉得荒谬，很想和岳星楼说一句“有病就应该去看医生”，不过还是忍住了，前的岳星楼看起来和从前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他竟然也有这样脆弱的、需要别人倾听他梦魇的时候吗？

祝君君不由睁开睛，满脸的莫名其妙，怪气讽了一句：“是啊，你再作犯科下去，迟早被仇家杀了！”

岳星楼轻笑：“你是担心我？”

祝君君气得直甩手：“岳星楼！你别动手动脚的，有话就快说，我真讨厌死你了，一刻钟都不想和你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