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样他们会选择为了留下她的大脑放弃了，由此她暗自松了一气。但随即她受到、或者说重燃了一在翻开了那些纸质书时就留下了火的愤怒。它们让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东西。比如说，盯着手术说明的她除了还拥有大脑，所以“她”还可以留下，但那些除了没有其他东西的女人呢？她们会被施行怎么样的手术？毕竟举目望去世界上都是这样的女人，在之前多罗就开始意识到这是一有意筛选的结果。

她是因为足够聪明可通天的永恒塔的，但这不意味着手术就免费了。代价之一就是它，多罗用浴巾包裹住，棉麻过纹，它甚至好似带有脉搏，就像会自己生成动脉的瘤。

她上“忠诚蓝”，来到会客厅。她现在不是在永恒塔，这整座建筑是群山的实验中心、“红”的前哨站，而会客厅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场所，一些喜临其境去受“样本”如何制作的朱庇特们经常会来这里直接提供定制意见，他们一般就被安置在这个会客厅。“庞贝厅”，可能灵来源于这古城的馆。因此，当多罗走会客厅时，中空的天穹上洒下的光照到厅堂中央的承雨池上，朱庇特们如其名，钟情于古罗的建筑风格，漂浮的蓝睡莲坠着光溢彩的滴，池底下则是诸多女人叠合成的赛克——多罗移开了目光，她的难抑地动了一下，所以她知那些没有其他依凭的女人去哪里了。

至于其他的代价——

她盯着它。她想，甚至疾病也分男女。

她绕过承雨池、大理石雕像、线香的烟雾走向那张丝绒沙发。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红底鞋的男人，一个红底跟鞋的女人。她走近他们，男人的怀表扣在前，那可以搅动世间一切众生的手、在“样本”的产品清单上翻动。沙沙。他另一只手搭在了女人上，她穿着红裙，雪白的脚踝上是新鲜的、蓝紫的掐痕。

多罗半阖着打量镜中的女人。从肚脐延伸到骨，一条鳞翅细密的红蛇，蜿蜒向上、蛇信如瘤一般恶毒地探往她心脏的方向。它甚至是微微鼓胀的，摸会有比周边肤更的温度，像名贵布料上让人移不开的、渗着血的豁。

多罗清楚在他们里，她们“最有价值的”是什么，于是她没有上报。直至她总是突然厥又突然醒过来，直至后面她看到属于她的病程记录、术前讨论和术前小结直接投了她的元件：IV型的静脉内平肌瘤，已经沿着下腔静脉抵达她的右心房。一罕见得她从不知晓的疾病。

他捕捉到的恍惚，饶有兴致地说，“他在等你。我很吃惊你直接告诉他‘样本’失败了，那可是来自‘加妮特’的珍贵摹本。”

孩生的时候医生顺带给她了肌瘤剥离术。一个很常见的疾病，一个很常见的手术，帝国女人很多都有肌瘤，和结节一样，像是某她们受到的压抑所转化成的抗议。但是单个的、满腹怨念的细胞就能缔造庞然大的瘤，她开始陆陆续续地摸到肚有个块。有块的还依旧是你的，可如果被拥有你的的神明们知了块，你可能最后只会被还原为一个大脑或者一个。

“唔，‘绿度母’，又见面了。”他的声音温文儒雅、听不年纪，“她需要你。”

“先生。”多罗站定，她离得不近，盯着男人的红鞋底，想着这是不是血。

多罗没有力去应付他。她检查了一下昨晚的数据，然后离开了实验室，来到更衣区。扔下来的白大褂和洗手衣被消毒装置吞噬，她赤地走淋浴间，浇下。面前是一面大的双面镜（另一边对着男区，不知现在有没有人对着她动），她红的发沾在脸颊边、珠缀在她绒一般的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