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自己居然是一個多重人格症患者，好傢伙。

“沒有人注意你吧？”

良久之後。

“那一天，你的意志被消磨乾淨了，你的承受能力終於到極限了，你被折磨得不想活了，你開始想要放棄。你在心裡面喊，誰能幫幫你，誰又能救救你。”

李志峰甦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發呆。

他覺像是了一個很長的夢。但他很快又驚醒過來，那不是一個夢！

“像我這樣的後臺程序，還有很多很多個。你喜歡思考，喜歡發呆，你總是心不在焉，而我們不會複雜的思考，但可以幫你暫時接體，你懂嗎？”

“李志峰”從褲兜裡掏一個隨碟遞了過去，“王總，機會只有一次，到時候你一定要把握住。否則，她們的報復你可能也承受不起的……”

路過秦燕霞邊的時候，“李志峰”伸手在她摸了一把。房的觸依舊很好，但摸的手法略顯生疏。

那個人，好像是王健？他怎麼會突然來了？

這種覺就像是在玩一個第一人稱動作遊戲，但控制方向、動作和視角的人卻不是你。

“好好工作。” 男人的聲音語調和往常稍稍有些不同，但秦燕霞並沒有在意，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個時候，他們沒有能現……你不能責怪他們，我們這些只能簡單事情的後臺程序，誰又能幫得上你呢。可不知為什麼，我突然間就能思考了，我在想，如果他們都幫不上你，那就只剩下我了。雖然我只會幫你蓋被，但如果我不站來，你可能會死的……”

嗯？

聽覺和觸覺也在跟著慢慢恢復，但和之前不同的是，他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體，哪怕連動一下嘴，換一個表情都不到。

就在這時，“李志峰”突然若有所覺地偏過頭去，看著一個穿著米休閒裝的消瘦男人快步走了過來，連忙住了嘴。

然後他發現自己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擊，記事本窗裡很快現了一行字：

秦燕霞像是吃了一驚，臉有些微紅地看了過來，帶著徵詢的意味，“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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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士。” 王健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

“琛雨，今晚可以去你家嗎？”

“我的任務其實很簡單，就是替你把被蓋好。你可以把我理解成一個你大腦裡的後臺程序，一個在你休眠的時候能幫你一件簡單事情的低階意識，哦，甚至連意識都談不上，也就是個……念頭吧。”

“我……” 他開說話了，聲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聽到，“你小時候睡覺總喜歡踹被，胃著涼了第二天會很難受，所以我就現了。”

“我雖然什麼都不懂，什麼也不會，但我想，我至少可以替你去承受，替你去死……”

他有一個副人格！這個副人格剛才還控制了他的體去摸了秦燕霞的！

雖然沒辦法回覆，李志峰看到之後確實沒有那麼緊張害怕了。然後他站起來，動作有些緩慢地朝辦公室外走去。

意識再次陷沉寂。

“不要害怕，等下就讓你回來。”

了辦公室，“李志峰”掏螢幕碎了的紅米手機，給一個陌生的號碼傳送了一條簡訊，然後立刻刪掉了記錄。

就像是有人把屋裡唯一的照明燈突然關掉了。腦裡嗡嗡作響，李志峰什麼也看不見，周圍只有濃郁的黑暗，完全不知自己處何方，但意識卻是存在的。

李志峰默默地觀察著，反正他現在什麼都不了。很快，他來到了寫字樓八層的天台，站在欄杆邊上俯瞰下面的車馬龍。

李志峰掏手機，給婁琛雨發了一條微信：

“沒有，我可以肯定。”

“李志峰”看著王健轉離開，直到對方消失在視線中，才又開說：“這件事情太過重要，我不能讓你記得，那樣太冒險了。對不起……到時候……”

這種意識清醒但又失去知的處境讓他立刻恐慌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耳鳴。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終於慢慢地能看清楚東西了，發現自己哪都沒有去，仍然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螢幕。

“我知的。” 王健神嚴肅地點頭，把隨碟收起來，“我辦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