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鬼，都拥有着一颗如无底般贪婪的心。

虎杖悠真将上绛紫的暗纹羽织随手扔到不知何时已经赶来的氏宗的手里，上无袖的黑上衣和形似大袴的灰九分。于这次是自己的私人行为，他如过去每一次私下行动那样，并没有穿京都校的制服，只是接过属下为他取来的衣服便草草地换上。

“是哦，是游戏嘛。”

得现在连个衣冠冢也无法拥有，供人凭吊。还真是可怜啊。

“‘此虽生为人，却因失了本，无法为人（注4）。’逃离束缚后，自此解脱来，回归本的才是人类。”虎杖悠真说平将门生前与亦敌亦友的藤原秀乡见面时，面对对方的疑问，说的回答，“虽然不喜，但这是鄙人所厌恶的天命。”

“真是温柔的说法，我可不会谢你。”虎杖悠真轻啧了一声，拢在袖里的双手挲起藏在袖内的短刃，有些不满对方的评价，“鄙人以为您要说‘兴世王’呢，那可是位大名人。”

“是一个狩猎的游戏，究竟是猎人的猎刀扎猎的脖颈，还是猎将獠牙送猎人的腹，您不想知吗？真很有意思。”

——平将门的故藤原纯友曾经在两人登临比叡山，相约共同起事，夺取天下的时候，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

即便是以诅咒姿态现的平将门，也永远不会懂得这仅仅只是于自未被满足的望，或未被填满的空虚，便要不顾一切破天的人，一如当年化名兴世王的藤原纯友，一如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虎杖悠真。

「况且，从那之后，便已经成为我的养分了啊…」

“好玩…”

虎杖悠真挠了挠后腰，随手来一条神迷蒙的镜王蛇，扔到地上。

「那个连自己魂魄都玩没了的家伙，估计也不需要上坟吧。」

而这份谨慎，也是一个再也不会见到的人行教给他的东西之一。

“嗯？”

“你并不是从的切里突然蹦来的无关者（注3）。”

虎杖悠真像是明白了平将门的困惑，却开始答非所问了起来：

“是吗？鄙人可是唯心主义者。”他可是赞同人心即天命的观啊。

“自愿再次变成鬼的小家伙，你想什么？”

“游戏…”

“无论鄙人的意愿为何，玄之又玄的天命都会推动着所有的一切，促使鄙人照那条路走下去。”

“您知为何鄙人会被贵船明神的荒御灵选中吗？”

过度的执着只会让人疯狂，招致不幸。

对于刚苏醒的平将门而言，这并非他第一次见到虎杖悠真这类借着有个庞大的“后援团”，死后不地狱的后人；也并非第一次透过冥冥之中的一丝联系，窥见这位后人所的事情。但敢于胆大包天地要逆向弑神，毫无理由“正常”理由就要赶着篡夺神权和地位的后人，虎杖悠真还是第一个。

“不过，更多的理由，是因为这样比较好玩。”

“是吗？真是令人遗憾。”

“天下？鄙人可不想要那东西。”

尽虎杖悠真不认为自己将京都校的校友和师长视作同等的存在，但京都校却因自己的就读和东堂葵的存在而在他心中变得有些不一般。因此，向来在大事上思熟虑的他，很早便将小弟预备役（京都校众人）的存在一起考虑去。

那家伙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呢。

“那只会成为妖怪。”平将门的声音响起，也不知此时说话的是作为诅咒的他，还是在神明的居所的祂，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遵循天而失去人，太可怜了。”

“播磨的满。”平将门三颗瞳仁转动，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少年，“如风动树叶，如夕西下，如雨后虹现…你与他一般，皆是自然之人。”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因为推己及人，虎杖悠真也喜将失去利用价值的敌人斩草除。

即使虎杖悠真对人颇有了解，但他的目标是面前这位千年前便已经达到刀枪不的人，没有足够完整的情报之前，虎杖悠真向来默认对方是会赶尽杀绝的类型——这是他对诅咒的刻板印象。

“你为何…”平将门的肤已经完全泛着金属的光泽，也固定了下来，不再了，看来是其荒魂已经彻底接了那，“你也想灭掉这个国家，再造新都？”

“于是你拒绝了。”平将门明明站在这里，他的声音却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透

不过…

——衣服有了，闷得后腰有些，里面闷着的东西有些不安分了。

“天命之形成，在于各方最终的调和。”

说起来，总是喊着那家伙的小名，他的全名叫什么来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