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锦绣既不是个促狭的，肖姑姑也怕甘松羞臊，众人也便全都不约而同避开这个儿女的话题，只拉着这丫叫她细细学一番，譬如阿寅是怎么瞧那个婆是个男扮女装的。

“其实这事儿本是方大人发现的……”甘松轻松了一气后笑。

方麟早在半个时辰以前就走了，等他在寺外绕上半圈，便会绕到山门、假作才刚到来。

锦绣顿时咦了一声。

谁知甘松顿时就红了脸，憋得半晌都没话来，良久后方才讷讷，她也是昨儿夜里听阿寅的。

倒不是他觉得阿巳和阿辰盯人不够尽心，而是那俩毕竟都才十七八岁，就算手在那暗卫十二人里仅仅排在阿丑和阿寅之后，人却不是聪明的。

就算容家是个好欺负的，女孩儿被他沾污了也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着鼻也得将女孩儿嫁给他，她容锦绣就能这么受了？

只是下的天还没亮透，连那前来送送早的沙弥还没到。

原来方麟昨儿傍晚来了天王寺后也没面，就先去了丁字一号院打算再摸摸底细。

庶娶了她，便能给家挣更广阔的一片天。

因此上锦绣倒不是觉得家这对母可怜，她只是哀叹有些人命还真是不值钱，有人为了好好活着、始终拼命挣扎着，却偏偏也有人一心只想作死。

“原来法净那个同伙儿是个男的？你是什么时候知的，怎么从没跟我讲过？”

敢情甘松这丫这几日竟和阿寅情分来了？阿寅那也便悄悄和甘松过好多连她都不知的事儿？

他可以不敬菩萨，不敬鬼神，可他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抱着先沾污了女孩儿再娶的心，还以为老天爷能遂了他的心愿？

就算夫人当真有心求娶，她也不该行这见不得人的鬼伎俩，更不该等得源倒了，不但依旧死不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那么哪怕锦绣早就听到了一号院的吵嚷声，她也连忙叮嘱沉香和连翘等人，务必要关了院门假作什么也不知，更不要打开院门去瞧闹。

方麟可不是生怕那两人忽略了什么，他便想去

而那一号院既然已经闹起来了，不片刻便会有那家仆妇跑去前寻找法惠，两儿刚好能够赶在一起。

那长青亦是该死——他不该听从嫡母撺掇，不但早些日便与容五爷容稽勾连在一起，以为这般便能搭上容府、给自己找个腰杆儿够的丈人家，如今又借着观音七、摸到女眷群居的院落里来。

且不锦绣的爹娘都不是死人，也不是什么柿，女儿若真受此大辱绝不能忍。

不过别看锦绣将丫们全都拘在了边，不许哪一个轻举妄动，也免得叫那明人猜她们早就知情，甘松也还是忍不住笑起来，直笑她还以为阿巳和阿辰扮婆扮得像，不想那夫人边的使婆才是扮得更像的那个。

这样的死路本就是夫人自己找的，怪不得谁。

甘松这神情本就够蹊跷了，蹊跷的叫人忍不住多想，等锦绣又瞧见肖姑姑频频冲她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