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冬至节不假，论一家就该和和坐在一起用一顿团圆饭，茗儿却偏在这时候哭闹起来，也实在是扫兴得很。”

锦绣也便见着蒋氏一个下来，立时就有好几个丫扑了上来，争先恐后的抢着去掰茗儿的手，再不就是伸手去捂茗儿的嘴。

连着茗儿的母也唯恐落于人后，竟是伸手来就死命的拧了茗儿胳膊一把，那孩的哭声先是一噎，旋即就越发震天响起来。

“我知那黄氏的下场本就是我造成的，我这会儿就不该装这假好人。”

“可是、可是这群仆妇竟敢当面如此待一个没娘的孩，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锦绣便在倒了一凉气后、连忙站起来，抬就要往蒋氏跟前走。

华贞轻笑：“这回你可猜错了，我哪儿是叫你别茗儿？”

“你们里究竟还有没有主家？”

“可若是下人的以下犯上，又早就犯了甚至打骂主家，你们真当律法

锦绣不得不站下脚来，又低附向华贞耳边问，母亲这是不想叫我闲事么。

原来华贞只想问问锦绣到底是要去帮茗儿，还是要去帮那群仆妇——谁叫她如今肚里装着一个的，也就看不得别人家的孩受苦。

五不就是将杜鹃打死就打死了，这才落得一个被府衙定罪的下场？这就更别提五的手上过去又沾过多少丫的命。

“可是就算茗儿的娘不在，这一大家长辈还在这儿呢。”

这时且不论几个房儿的女眷听了这话如何想，单只这厅里服侍的丫婆，便都是忍不住面一。

“她这个晚辈就是再不对，也自有长辈们教训她，怎么就到你们这群下人如此不分上下，还敢对主家动起手来了？”

这茗儿还真不愧是五的亲闺女，年纪就如此不拿仆妇下人的命当人命！

此时也来到了大边的锦绣亦是笑，大伯母的不错：“茗儿的亦是没错儿，像这等不分上下、里没有主家的才，就该挨个儿拖去打死才是！”

谁知也不等锦绣迈开步来，她的衣襟就仿佛被谁拽住了；而华贞见她回了，就慌忙给她使起了。

“大明律里是有这么一条，下人的若是没犯什么错，当主家的自是不能将下人的命不当命，否则便得杖一百，放三千里。”

回来可好。”

待听得锦绣果然是想去帮着茗儿解围的，华贞这才放下心来，又不忘轻笑，只要能叫夫人难受的事儿，你便不妨大胆去。

怎知也不等锦绣应声而去，大杨氏已是起快步冲到了蒋氏边，对着那群向茗儿上下其手的仆妇们喝了一声住手。

就算茗儿再不懂事，又被黄氏早早教坏了，张便要打死这个死那个，这也到底还是个孩不是？

“她们都茗儿从此没娘了，祖母您快将娘接回来，好叫我娘将这些胡八的仆妇们拖去打死好不好。”

难不成就叫她睁睁瞧着一群大人这般欺负一个孩，却假作没看见，也不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