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错之有？」汪直轻蔑一笑：「是突然可怜起了我这有残缺的低贱僕吗？」

「我……」英吞了吞，定地说：「汪直哥哥，我真没有厌恶宦官，当时不过是为情势所迫，才说了那句话。你我认识了十年，你该是明白我有……有多么的喜你的。」

她终究还是无法拋下有关他的任何事，儘他伤透了她。

「汪直分低贱，担不起姑娘的同情。」汪直嗤笑，轻声说。

烛光将室内照得一片亮堂，汪直如今的寝房，竟不比当年那间狭窄的小房来得奢华，依然是素净地可以。

「汪……汪直哥哥……」英惊慌地望着他。

「我……我没有，我不是……」英慌地向后退去，后脑勺重重地嗑上床的柜，疼得她眶泛泪：「我是英，不是余妍芝，我是来歉的……」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您迂尊降贵，死死地缠着您最厌恶的宦官呢？」汪直冷笑说。

英只带着易容用与汪直送的手鐲，便永远离开了安喜。她本是不想带上手鐲的，但犹豫再三后，她还是拿起了手鐲才走。

是夜，后内四都是打着灯笼的锦衣卫。不为别的，只为搜索不见踪影的余大姑娘。

「知了吧？这些不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汪直冷笑说，笑容中却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苦涩：「现在，。」

在皇贵妃的施压下，仍无人找着失踪的余大姑娘。眾人皆认定她定是死在了哪个隐僻的枯井潭里，却无人敢在皇贵妃跟前提起。

英呆愣地望着他，再也吐不任何字句。

「嘶啦」一声，汪直一把扯下了上衣，生生地打断了英尚未的话语。

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竟是被汪直一把推倒在床。

汪直冷冷一笑，轻声说：「那么，你可知，在这十年里，我从未有一时半刻将你当成朋友？」

「我没有厌恶宦官……」英坑坑地说：「汪直哥哥，我……我很喜你的……」

英呆愣地坐起来，缓步向外走去。泪扑簌簌地不断下落，她的世界，似乎就此崩塌。

「姑娘夜尾随汪直回房，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汪直红一勾，冷一笑：「请姑娘坐起来，婢才好替您褪下衣衫。」

汪直陡然回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

「你究竟有何图谋？」汪直冷冷地俯视着英，沉声说。

三日后，安喜内抬了几尸首，碎裂的名贵茶不知凡几。皇贵妃因义女的失踪而愤怒无比，安喜内活脱脱地成了人间炼狱。

英呆愣地望着他，泪夺眶而。

直也不理会她，自顾自地燃了桌上的烛火。

他的妻另有其人，而她连个朋友也不成。

英急切地开：「汪直哥哥，我……」

英犹豫半晌，轻声唤：「汪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