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陆日晞在直视着他，陆朝却觉得她的目光落在了更远的地方，她仿佛在透过他看着谁的幻影一样，脸上莫名浮现着他看不懂的神情，仿佛在怀念谁，又仿佛在悔恨什么。

竟然一字不差地原原本本将那日陆朝对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连语气和音调都学得惟妙惟肖。

陆朝没有说话。

但是他还没看清楚，陆日晞又将扭回了前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公路。

“那我换个问题吧，你讨厌芭吗？”

陆日晞闭上了，努力让自己不再想过去的事情。

得说些什么，讲些什么都好，她得跟他好好谈谈，但是之前就已经把想说的话一脑地直接发来了，现在又能说些什么呢？

她只好着继续就着这个最糟糕的话题继续展开：“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你这么的理由吗？”

良久，她伸手指抹了一下自己的角，缓缓开：“对不起，我有些失态。”

陆朝只是像个木偶一样看着自己叠在上的手，不说话也不表

但是上的锋芒般刺人的锐气又敛去了，她温和地笑了笑：“现在两万块钱回到我手上了，事情没有扯平。”

陆日晞话音一转，腾手，甩了甩陆朝还给她的两万块钱。

“如果心里有负担。”于是陆日晞又踩上了油门，将汽车驶回了公路，“就照你之前说的，把这个当是一个闲的发慌的人心血来的报恩游戏，帮助你对于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理解么？”

***

陆日晞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憋了一句话：“你真的不想回去上学吗？”

陆朝静静地坐在医院走廊里的绿椅上，不知在想什么。

刚说完她就想右键击撤回，然而现实对话可没有这功能。

“陆朝。”

“老实说，动机真的那么重要吗？”陆日晞打断了陆朝，“重要的我想什么，我将要什么吧？我只是恰巧走在路上，手上拿着袋饼，自己不饿，所以分给了别人，就是那么简单的理。”

她喊了声对方的名字。

理所当然的，少年没有回应她。

“‘收起你无安放泛滥的同情心吧，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钱我们也收了，两万块买救你一命，扯平了’。”

林曼霜的病房外。

又来了，就知又是这老调重弹的问题。

陆日晞在一旁踱步，暗自懊恼自己为什么先前要对陆朝讲那样的重话。她一直都尝试让自己对那孩的态度温和一，因为他年纪小，不懂事，她不想用太严厉地态度伤害他。

“况且——”

这不应该，她不该太过将自己的私人情绪代到这件事当中。

可是不知为什么，在看见陆朝在这情况下都毫不合的样时，不自觉地就恼火起来。

“我不懂。”陆朝开了，“我们又不认识，只是……”

她又呼一气，壮完胆后走到了陆朝旁，挨着他直接坐下。

”陆日晞的声音有些微微的变调，“就算现在恢复了，要是再恢复原本的劳，不半个月，你信不信她就会因为并发症再次心力衰竭？人是很脆弱的，很容易就会从你的人生中彻底消失的……”

她将钱了自己的挎包里。

只是还是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