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压下内心的恐惧，重新下通话。

「你该不会已经忘了我是个告白失败的可怜人？」肖楠哭丧着脸。

手机画面停在【我的守护骑士】的聊天室，我的指悬在「通话」键上，迟迟不敢到萤幕。

?

「肖楠，我喜他。」

告别肖楠，我独自坐在客厅，背靠着沙发。前的麦克风覆上一层薄薄的尘埃，在光线的斜照下尤其显。

我将目光转向肖楠，他轻咳两声：「你应该听说过，萧萧和她是在茜茜学校里认识的。」

我，肖楠再度开：「反过来说，在青青国中校庆上表演的学生就是薰衣草。萧萧说过，那天她唱的是五月天的《如烟》。短短半首，他居然惦记了七年，真是个专情的奇葩。」肖楠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瞥向我。

我连忙摆手，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又迅速消失。肖楠看我的顾虑，笑：「我和萧萧认识很多年了，他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心得像史莱姆。如果他说什么刺耳的话，你就往反方向想，千万别往心里去。」

「姊姊，今天晚上六，一定要记得！」

「冷主播，这下你知薰衣草是谁了吗？」

我朝他看去，前除了过曝的空白什么也没有。支撑的力量在那一剎那消失得无影无踪，「咚」一声，我跪坐在柏油路面上。

那一夜我光所有勇气说了违心的谎，现在哪里还有脸见他？

「好呀！正好我也有话要对洛萧萧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仔细回想，你真的看见他幸福了吗？」

洛萧萧很早就告诉过我，有一株薰衣草长在他的心尖。我也曾想过，自己会不会就是那朵？

洛萧萧曾经这么对我说过。

我闭双，一气。

我一愣，记忆回到那夜洛萧萧离去时落寞的背影。

声音遥远的模糊，我隐约听说话的是洛萧萧。

「茜茜，你真的不一起来吗？」

洛茜茜说完匆促地掛断电话，画面再度回到和洛萧萧的聊天室。

「哥哥准备了东西给你，我已经请周叔六载你过来。」洛茜茜说得更加小声。

十八、十九、二十。

我瞄了一墙上的掛历，今天确实是我的生日。如果没有洛茜茜这通电话，我可能到明天都不会发觉。

犹豫片刻，我下通话。双脚不安地来回走动，脑中则反覆彩排接通后的对话。死板的铃声持续好一段时间，我在心里默数它重复的次数。

时间悄然逝，萤幕上仍是一句「没有回应」。

电鐘显示现在是五四十，二十分鐘他要去哪里？

我接起电话，心脏猛烈地撞击我的前。

「这有什么好谢的。」肖楠的笑容依旧温，他靠近我一些轻声说：「记住，不如何你还有我。」

握双拳，很快又松开。「真正喜上一个人，只要看见对方幸福就已经满足。即使那个人不是自己也无所谓。」视线掠过一望无际的薰衣草，最后停在遥远的地方。

「肖楠，谢谢你。」

我放下手机，视线落在萤幕中央的暱称──我的守护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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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一下轻松起来，情况并没有我想得那么糟。电话那沉默了一会，随即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偏着，一时没反应过来肖楠在说什么。

我害怕电话没有人应答，也害怕听见洛萧萧的声音。真要说的话我更对前者更加恐惧。

「喂？」

讽刺的是，他的答案不只一次现「否」。

「苏姊姊，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吧？」洛茜茜刻意压低声音，似乎不想让边其他人听见。

「卑鄙、懦弱又讨厌的傢伙。」我鲁地起一株薰衣草，用手将它得稀烂。

「有什么事儘找我。」

忽然间，手机铃声响起，然而我本还没碰到萤幕。

「冷主播，是你亲说喜萧萧我才告诉你这些。你再犹豫下去，我就要反悔囉。」

他的脸上闪过片刻惊讶，随即恢復淡淡的笑容。

洛萧萧，你又是从什么时候知的？

「洛萧萧还没见到薰衣草怎么会兴，她可是在英国呢。」我是挤微笑。

「英国？」肖楠疑惑半晌，随即像明白什么似的自言自语：「萧萧那傢伙可得好好谢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