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让我们使用它的一个功能。”洛德打了个响指。薇拉面前的湖面可见的涌动起来，它从动的平面逐渐折迭为无数块类晶质组成的平面。薇拉倒了一凉气，因为她看见湖面浮现了无数个她，无数个不同的她，无数个姿态各异，神情多变的她。

奇怪？为什么她会觉得他很年轻，他甚至比自己大一？

“你要走镜中，你要冒险。”洛德说，“你要在镜里经历你拿到祝福的过程。”

她瞪大睛，拼命想看清楚这位女巫的面容。但她什么也看不见。

面前的“镜”碎片由无数多渐渐收缩，收缩成可见的几个……

她更了，有烈的作呕。

*

她好像在空中漂浮，又好像在河底沉浮。

她瞬间就意识到，这是无数个可能中，她的倒影。

她觉天旋地转。世界短暂扭曲，又瞬间清晰。

“什么？”

“锚？”薇拉了一个不清醒的笑，“我似乎听过这个字，恶也对我说过。”

“你确实很博学。”洛德称赞她，“灵族的武可遇不可求，是世人最渴求的东西。”

薇拉重新睁开睛，边是焦躁地看着她，又略显忐忑的洛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薇拉无辜地眨了眨。

“有了。”洛德说。

还有陌生。薇拉觉得自己有怪，她和洛德相了十几年，怎么会觉得他突然有陌生呢？

她只能看到这位女巫走向灵族的女王，女王那时还没有这样疲惫这样萎靡。她接过了婴儿，女王对女巫承诺：“我会照顾好她。”

随着湖面的异动，周遭的空气也扭曲起来，本来平静的风来去的方向突然颠叁倒四，薇拉面前的景象扭曲模糊起来。她觉自己有目眩，像坐久了车，又像午后长睡了一觉，醒来时恍惚不知自己何地，现在几时。

面前的画面收缩，终于成了一面完整的镜，倒映唯一的景象。

“有一可能，你在婴儿时期就来到了我族。”洛德的声音朦朦胧胧从后传来，薇拉听得有些费力，“在这可能里，你被大地祝福了。”

“你说。”薇拉摇摇晃晃，几乎要站不稳。

“不知。”

“……”薇拉沉默了一下，她更了，“那就重迭这个吧。我拿到了祝福，重迭吧。”

何东西可以变成任何东西，甚至附加以无限的力量。”

洛德没有说话，薇拉还想说什么，但洛德没有给她机会。下一秒，薇拉觉到一重，洛德把她径直推了湖中。

“为什么？”薇拉睛突然很困，“为什么祂会祝福我。在这可能中，我也是女巫，祂也应该讨厌我。”

“我在这面看着你，我会拉你回来。”洛德说，“我就是锚。我会在这里帮你重复镜中的动作，两重现实会因此重迭。”

薇拉睁开睛，困惑茫然地提起一丝理智问：“那我还能回来吗？”

“我要在今晚前回来，我要在雨夜回来。”薇拉还想着她和黑暗灵的约定。

薇拉看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可能。

洛德看起来很年轻……

薇拉看到了一个女人的侧影，女人作老派女巫打扮，她环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在哭闹，她温柔耐心地哄着婴儿。薇拉突然有烈的预，这位女巫正是她的母亲。

“把我排除在外吧。”薇拉说，“我们女巫信奉的是等价换，获得如此的力量，什么都不需要付我是不会相信的。”

“我是灵。”洛德又晃了晃她，“别担心，我会护着你。”

她再度想起了圣树下的小船，船上刻着“真实”，它本该送它的主人前往阿瓦隆，却迟迟未曾动，原因未知。委托建造它们的人付了怎样的代价呢？原因依旧未知。

薇拉这个瞬间受到了烈的悲伤，但女巫还是离去了……

“我觉自己了一个很长的梦。”薇拉慢吞吞地说，“可我记不得了。”

“不知。”

洛德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控诉：“你居然在这时候走神！”

薇拉想伸手挽留这个影，但却抓到了一手空气。

她看到自己穿矮人族的华服，被矮人们簇拥着；或者她作为王国的导师，助手居然是薇薇安；亦或者她并未踏女巫村一步……

“没那么简单。”洛德似乎走上来，扶住了她的，“薇拉，你听我说。”

“行吧，我再问一遍。”洛德叹了一气，似乎很没办法的样，“我在问你，我的求婚，你考虑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