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寸步不离，好似还怕他们的王妃被人吃了去。

余老夫人站起，又瞪了余微白，小声呵：“秦王妃在此，还不快起行礼，像什么样。”

余清窈对余老夫人颔首示意，“多谢老夫，清窈得空会再来看望老夫人的。”

余伯贤心中惊，面上却不显。

余伯贤抚着长须，微眯起，听她说了一堆，倒也没有什么耐心和她绕弯。

若是从前的余清窈一定会被余老夫人这一句话给吓到，说不定就会上让两人坐下，亲戚之间私下见面也不用拘泥礼数。

余微白顿时翻了个白。

余微白顿时脸上浮愠怒。

余老夫人暗暗松了气。

“余叔父既然回来了，我就不打扰老夫人和余大小选图样了。”

“既是如此，那就带王妃过去吧，小心招待。”

余伯贤收回视线，亲自给余清窈倒茶，“王妃辛苦数月，一回来就惦记着老夫人，真让我余家受若惊。”

什么大事？

她没有或是摇，只浅浅一笑。

“我若两边不站，这对王妃也没有什么意义吧。”余伯贤开始看不懂余清窈，狐疑地望着她。

他便让人请余清窈到湖心亭上。

“王妃是想要我余家支持秦王？”

余清窈知上一世余伯贤后来是站楚王的，这一世他显然也已经偏向楚王。

这祖孙俩刚刚还在这儿选喜服图样，但是经过此一遭，两人的兴致都大减。

见余老夫人只是神复杂地看了桃，并没有说什么，夏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走上前，扶住余老夫人另一边的胳膊。

不过余清窈这会并没有声，而是等到余微白一脸不可置信地站起来，在余老夫人再三促之下，走上前对她行过礼后才开。

余清窈竟不是来拉拢自己，她只是想离间他与楚王！

余清窈知余伯贤的。

即便此时此刻是瞧着平静，但也有了再兴风浪的底气。

也翻不什么浪来。

旁边的桃走前两步，率先扶余老夫人起，旁边的夏看愣了。

这是她两世都耿耿于怀的一桩事。

但前的余清窈不一样了，光是那双睛，莹沉静，就好像历尽风雨平复下来的面。

“我没有手的意思，只是来给叔父提个醒，楚王在秦州犯下的大事，证据确凿，叔父若不想带着整个余家跟着楚王遗臭万载，不妨先停下来观望一阵。”

余清窈坐在湖心亭内，旁边桃、知蓝在左右，后还站着一位穿劲服的黑衣青年。

他是世家大族生，不同于余清窈这等旁支没族，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以家族为重，让余家枝繁叶茂、繁荣昌盛就是他的职责。

桃把老夫人扶着坐回去后，自己就挪动着步，走到了余清窈后站定。

余老夫人此刻也打起神陪着余清窈寒暄了几句秦州的风土人情，外面就有小厮传话，说是大人回来了。

再看余清窈一副成竹在的模样，好似不是无中生有，随意造构陷。

余清窈一，抿了抿，睫抬起，直视着余伯贤，“余叔父，余家可以谁也不选，如此动不定的时候，何必要站在风浪尖上。”

“是。”门外的小厮连忙应声。

“老夫人、余大小多礼了。”

余伯贤脸颊一抖，睛倏然抬起，目光如电。

“余叔父言重了，清窈此去秦州，偶碰见阿耶，阿耶面命耳提，要我要记得自己的生。余家是我的本族，遇上事情，万不能置事外，袖手旁观。”

如是一味对他威利诱反而适得其反，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自己心生动摇。

已过酷夏，面上翠盖如云，芙蕖盛放。

两位皇的储君之争已经不可避免，余清窈代表后的秦王，意图拉拢朝臣也是无可厚非。

暗骂桃白狼。

她既不是求他去站队秦王，那在这里徒费又有何用意？

既说多礼，刚刚你怎么不阻止？

“我知叔父定然会说，这是朝廷上的事，后院女不应手，可是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我还是要壮起胆直言，余家百年望族，名扬天下，先祖立世光明磊落，德厚光，作为孙又怎能令祖上蒙耻。”

余清窈不等余老夫人再说什么，就站了起。

“王妃是女，不该对这些事心。”余伯贤蹙着眉心，手指拨着桌面上茶盏。

“有意义。”余清窈将杯推开，起：“只要他没有余叔父助力，对我就有意义。”

余伯贤见客一般选在书房，可是余清窈是王妃，又是女客，就不适合选在书房。

“王妃慎言。”

“秦王妃说笑了，尊卑有别，快快请坐。”余老夫人微微一笑，不动声。

楚王再怎么不济，也是陛下的亲骨，他择贤而从，怎能说给祖上蒙羞。

余伯贤放下茶杯，磕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