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好走，车也行得慢。

“所以，魏相不想再帝师了。”陈修远想明白了。

这次……

——朕希望涟卿能一个真正受人敬仰的君主，朕没到的，她能到，朕有遗憾的，她没有。

魏相这几日也近乎都在中，一面理朝中之事，一面照看天丧事，还有东。

途中往返需要三日，这三日不早朝，期间由魏相主理朝政；等三日后涟卿回京再行早朝。

她多看了他几，他指尖轻敲桌沿，示意她认真。

“下官当竭尽全力。”

“天不易，东也不容易，老臣当年也是看着陛下一步一步都到今日的……”魏相忽然有而发，声音到了这，又戛然而止，良久才，“老夫要守的先是西秦江山，不负先帝所托。但天的选择，老夫同样尊重。”

车，雨声却落在车上，平日里听来嘈杂的，下去似夏日里的一抹宁静。

堂十余年，很清楚什么应当，什么不应当。朝中之事有都已经安排好，不会再让朝中陷僵局。

天久病,膝下无,遂从宗亲中立了淮郡王之女为东，所以国中上下其实都对天的病情都有所准备。只是因为生辰宴上,天同时掉了几大世家和定远侯府这几颗毒瘤，朝中都在叹天的运筹帷幄,也在想生辰宴上天似无事的模样,是不是早前的病情是装来，麻痹几大世家和定远侯府的？

两人并肩，目光也看向远。

寒光寺是皇家寺院，天家皇陵后，涟卿要去趟寒光寺替天法事，听诵经，而后方才回京。

涟卿抬眸看向案几对侧的陈修远，他也在翻着折，却明显比她更认真。

虽然有猜测在,但谁都没料得天翌日驾崩……

陈修远淡淡垂眸。

魏相又捋了捋胡须，今日一整日，略微有些累了，也继续，“天这么一走，东这要多仰仗太傅。”

魏相又，“天薨逝，依照组织，殿下要守孝一月，礼将登基大典放在了月余之后。所以在登基大典前，东都会以储君的份监国。”

大丧七日,举国悲痛,京中禁所有喜庆之事，百姓也服素缟。

国丧会持续一月。

天才是魏相的学生，而且是魏相教过最聪明的学生，所以那个时候涟卿刚回京中的时候，天才会让魏相去教导功课。

但涟卿是储君，还要去趟寒光寺。

第069章 不二臣

天驾崩,国丧。

——朕也想知，你会不会为了涟卿留在西秦？

临近七月末了，大雨多了起来。

涟卿在车中看着奏折，这些都是魏相早前转给陈修远的，让他这几日就要开始带着她熟悉朝政。

魏相说完，脸上还有愁容在，也没声了。

至此,休沐结束,朝中停摆诸事开始陆续恢复正常,步正轨……

七日过后,由禁军护送东,送天灵柩至皇陵下葬。

生辰宴刚过,一向在国中只手遮天的几大世家相继倒台，定远侯府之得平，原本应是举国庆的好事,却因为天薨逝，忽然蒙上一层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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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需要时间。

“明白了。”

涟卿翻着册，想起上期去寒光寺的时候，还是同上君一。

——朕觉得你会。

“礼已经在办国丧之事了，七日后陛下将葬于皇陵之中，结束后，东便要前往寒光寺，替天供奉。”魏相再度看他，“朝中之事连着国丧，之后又是祭天，中途时间太，老夫未必能同殿下一去寒光寺，还请太傅陪同东一。”

应当的。

但百废待兴原本也是双刃剑。

天的时代结束了，西秦又会迎来新的女帝。与早前的世家林立，把持朝中不同，如今正是百废俱兴的时候。

辞别魏相，陈修远重新回了殿中，涟卿还跪在一侧，他远远看着她。

朝中休沐七日,只有要的事情，官员才会同魏相商议置。

而熟悉朝政最好的方法，就是看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