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从位置上步殿中，就在司徒平一侧，声音却要比司徒平响亮得多，“各位大人刚才说的，想必殿中都听到了，无非是皇嗣之事，和东临政之事，孰轻孰重。原本这些话放在天生辰宴上说不妥，但各位辩论了这么久，也当有个结论了。”

“她没说是对的，天在，她若说话，才是越俎代庖，留人。”

岑远瞥目看向他。

宋佑嘉眨了眨，有狐狸说旁人是狐狸的既视。

今日殿中的场景，天应当不陌生。

……

岑远声音冰冷，“我没觉得谁对，各个都大义凛然，一派为江山社稷着想的姿态，但说的是东的婚事，却没有一个顾及过东。”

宋佑嘉愣住，还真是。

宋佑嘉心中叹，六叔这张嘴，一语中的。

殿中再次争执起来，宋佑嘉疼，“明明是天的生辰宴，怎么都转到东这了？”

话音刚落，殿中都安静下来。

岑远垂眸，眸间藏了冷，“狗咬狗罢了。”

“荒谬！殿下是东，又不是后妃嫔！”

天能耐听，那便是今日要动的人很多……

涟卿是有心上人的，即便她自己记不得了，但她已经在慢慢想起早前的事了，但今日，人人都在谈阔论她的婚事，也人人都站在德制，却没人问过她一句。

就好像说得是旁人，同她没关系。只要朝中定下来，她照就是了。

卓逸看了她一，没有声。

梁小丑，但也是天心中的刺。

而不仅卓逸，定远侯，信良君几人都未声。殿中的争执尚在，终于，永昌侯开，“今日是天生辰宴，诸位大人是不是另择一日商议的好？”

卓妍也不声了，今日不是天生辰宴吗？

“永昌侯说吧。”天的声音温和。

天今日一定是拿定了主意要什么事，所以也有耐，听这些梁小丑上窜下，也是想再好好看看这帮人。

看似好像是被永昌侯敲打醒，但其实心中都清楚，贼喊捉贼，却喊得大义凛然，这就是永昌侯。

他虽然早前不在，但也能猜到这样的场景，天应当都经历过。

等殿中都安静下来，永昌侯才缓缓起，朝着殿上的天拱手，“陛下，老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岑远淡声，“各怀心思，各有利益。”

……

殿中还是争吵声，岑远抬眸看向天。

卓妍担心得看向殿上的涟卿。

“可殿下一句话都没说!”宋佑嘉一直看着。

永昌侯环顾四周，“东京才多少时候？魏相和太傅教导东的时间也不长。虽然国监论上，国监学生对东赞许。但论是论，朝事是朝事，又岂可同日而语？朝中无小事，这些年原本就一直依赖魏相，自天染病，魏相主持朝政以来，年年如此。即便东明日要临政，也不是一

宋佑嘉又凑近，“六叔，你觉得谁对？”

岑远没再看他，而是继续听着。

他一句，宋佑嘉恍然大悟，难怪，宋佑嘉又，“这分明都是事先找到的人，这儿说得闹，我看着几位一个比一个平静。”

岑远看他，“先让无关要的人先说，再开时就还有余地，如果先说，没达到预期，此事也不能再提了，都是老狐狸。”

岑远收回目光。

只是那时候，天还同涟卿一样，但一句话都不敢说，如今时过境迁，再次换了位置看这些人，这些事，全然不同，又全然想通……

卓妍攥指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