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是喝多了，尤其是后来的时候，所以昨晚才会说那些七八糟的话，主动招惹他。

他眸间沾染的情绪并未褪去，又在近的这一声里，明显顿了顿，他知她自己都未意识到。

他其实克制温柔,她也借着酒意,没有特意逢迎,也没有刻意抑制,虽然有矜持,但也自然而然，顺着喜，亲近，慢慢在一……

*

她忽然间愣住，这个声音,让她想起梦里的时候,如一辙。

何妈看了看她，又问了声，“要老伺候殿下沐浴吗？”

逐次渐的亲近里，耳畔盼着他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唤起一幕又一幕浮光掠影。原本还浑浑噩噩的，却在酒意和他的气息下，越渐清晰着。

她几声轻叹，修长的羽睫轻轻颤了颤，指尖也跟着掐他双臂，眸间还未来得及恢复清明，又似是察觉什么般，抬眸看他，声音里略显慌，“岑……”

她想伸手起，好腕被扣回榻间。

翌日醒来，涟卿迷迷糊糊睁，周好似散架般的酸痛在。

来的人是何妈。

应当是吧……

昨晚还是他抱的她去耳房浴桶，浴桶里的温是可以驱散疲惫，但在浴桶里当的都了，刚驱散的疲惫，又重来一次，两次，到后来，她自己都记不得……

那他们，算是正式在一了吗？

他也没有戳破。

*

“嗯。”她尽量轻声，也猜到接下来是什么。

脑海里还都是昨晚的印象，酒真的不能多喝，昨晚分明是她先招惹岑远的，还说得冠冕堂皇……

谁说，越是看起来温和禁.的人，就真的是温和禁.的？

她也记得她恼意咬上他肩的时候，他那时有多‘凶’……

“岑远……”她下意识唤他的名字，她双手剜他后背，断断续续的声音里藏了无力。

思绪间，屏风后的脚步声传来，她不得不撑手坐起，将一侧的衣裳拢好，怕旁人看到上的痕迹。

“阿卿。”他低声。

他俯重新吻上她间，邃的眸间再次慢慢沾染了黯沉，和比方才更重的情绪，她才知晓他早前的温柔与克制。

又如晨曦朝，不过一草长莺飞，盛极而枯，又在日复苏。一周而复始，四季更替，伴着生落，有兴叹，有愉悦，也有极致纵容……

何妈温和笑，“备好了，殿下沐浴后用膳吧，郭将军方才来说，早膳后要动启程回京了。”

“哦，好。”涟卿知晓她特意没提起。

他凝眸看她。

只是，两人谁都没将喜挑破，却挑了旁的理由，他也什么都没说。

云端里，她才揽他，迷迷糊糊唤了声，“冠之哥哥。”

酒意作祟下，类似的场景在脑海中闪现着，就似在昨日，又似当下，还似现实与梦境织着，如海上的浮波与扁舟，沉浮不定。

涟卿一面松了气，又一面窘迫着，何妈，昨晚是去取醒酒汤的，再后来何妈没有来过，那何妈应当是什么都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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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她眸间慢慢失了清明，其实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长夜漫漫，好似没有尽。

她的习惯一直没有变过……

浴桶的温舒服，涟卿不想动弹。

涟卿不知该怎么声。

涟卿微怔，轻声，“不用了。”

侧已经没人了，她想撑手从床榻上坐起，双手和腰间连力气都没有。

那日后，是不是就算在一了？

她起不来，只能伸手挡在眉间，悠悠轻叹。

何妈温和应好，然后福了福，退了去。涟卿俯穿鞋的时候，又有些后悔了，连俯穿鞋，浑都是酸痛的……

她不知他是不是也喝多了，但在极致愉悦的时候，他将她手腕都握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