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戎向来不离秦瑟三步远 ，这次稍稍离得远些，不过是因她过于气人，想要冷静一下。

楚戎心知若是拦她，那么他们的情谊也就到此为止了。

“小秦，你有时候，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她哭起来的睛也像你一样，瞧着就让人心疼。”

但他还是将秦瑟的愤怒和无助尽收底，她不在人前展脆弱，唯一一次，是在龙柩台。

应月被她吓到，顾不得心疼自己的藏书，掐了一个静心诀到小秦上。

秦瑟无助地呜咽，她想到她醒来后第一时间跋山涉去不周山却见一片枯败的错愕，想到得知黑幕已然消失从此天下太平的震撼，想到听闻那个死相凄惨的域外人的痛心。

“唔……”秦瑟低哀地应声。

尤其在她割下自己的衣袖对他说恩断义绝时最为致命。

他的三十三天第一次指向了琴瑟。

心脏无法排解的剧痛犹如千刀万剐的凌迟，一刀一刀剜下秦瑟的血，是为痛不生。

“她死的那天，我也像你这般难过。她走得太突然，都没跟我说再见呢。有时候，还讨厌她的，把我小师叔的生活搅成一滩浑，然后拍拍就走了。但是，有时候，我又好想念她。”

“我今天就要带他走，谁若是胆敢拦我，莫怪我不念旧情，手无轻重。”

秦瑟哭了很久，应月找不到楚戎，回到草坪时她依然在哭。

她不记得了，她的记忆停留在十几年前，记忆中关于他的画面太多，她甚至记不清哪一次是他们最后一面了。

脆弱的小兽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像是母的婴儿那般，又像是警戒防备的姿势。

“应钟每次都说她是个坏女人，但是每个她的忌日，他都会躲起来哭呢。”

那时她不是现在的模样，她望着刑架上遍鳞伤的木珩，底转束手无策和心疼。她为他哭，无声地泪。但她视线一转，满盈盈霎时变为了刻骨的仇恨和愤怒。

“一群貌岸然的刽手，丑态毕现，还要拿他罪。我看你们是台坐久了，当真把自己当作主了，可别忘了，普天之下，皆为蝼蚁 。”

“他为求生，哪里错了？”

不亚于胆肝俱裂的痛。

而现在，他仍然害怕她仇恨愤怒的神，甚至失去上前拥抱她的勇气，只敢远远陪着她。

应月凄厉的喊叫回在偌大的空谷。

她可怜的挚友。

“小师叔，救命啊啊啊……”

但他是元玉君，不能是她的师父。

然而毫无作用，小秦把这本书撕完，凶光闪烁的蓦地就放到了她脸庞。

死了。

她刻意忽略的，妄图一叶障目的事实有一天，那么突兀地、意想不到地以一接近娱乐的方式呈现在她前，鲜血淋漓告诉她——木珩死了。

她在最后，跟他笑着告别了吗？

她唯一的，珍重的，挚友。

“小秦，你也在思念朋友吗？”

她都没正看他一次。

“你们凭什么审判他？”

他没有实现他的梦想，没有回家，而是凄惨地现在修真界众人的消遣里，被冠以各莫须有的罪名，然后烟消云散。

应月立时母泛滥，心疼地把她抱起来，温柔地哄：“怎么了，小秦？怎么这么难过呀？不哭不哭。”

敌。

小秦得狂犬病了，应月想，为了避免它咬伤自己的脸，她应该去求助小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