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缨也不知跪了多久，抵着额的那块金砖已经被他捂。

在臧缨还小的时候，他总是希望有人能来保护一下他，就是替他说句话他都会很激，可总是事与愿违。他遇到的人好像从不会对他施予援手，落井下石的事情倒是无师自通。臧缨失望了一次又一次，疼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才知他人是不可倚仗的。

那双手温燥，和臧缨想的一样。

王渡之跪别秦啸，直到他离去，臧缨的都没有抬起来过。

王渡之看过去，臧缨脸上还挂着刚刚秦九的砚台砸来的血迹，现在额上又了一大块，整个人看上去好不狼狈。

秦啸坐在上座，他的神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臧缨上，沉声：“那就请臧大人带着救灾资，往江州走一趟吧。”

“王大人。”秦九这一声让王渡之起了一疙瘩，只见秦九面不变，“王大人此时能将放下自己与臧大人的间隙，实在是百姓之福啊。你们二人都是肱骨之臣，臧大人去了江州，若是王大人也去了，这朝中无人可助我。王大人还是留在朝中，我好安心。”

臧缨一直跪在地上，背绷得笔直。王渡之磨磨蹭蹭没走，想和秦九说上两句，让他也派自己去江州。

王渡之瞥了一端坐着的秦九，答：“陛下，赈灾之事刻不容缓，微臣想先臧大人一步，去往江州救济百姓，万望陛下恩准。”

臣斗胆，请陛下等臧大人算清楚救灾所需的数目，将臧大人借与我等，和我等同去江州帮忙救灾。”顿了顿，接着说：“毕竟，哪个地方的河堤不牢固臧大人心里有数。”

“王大人怎的还不去？”

等他终于爬上了位，手中握着无上的权利，他总是会照顾边的弱小，就像是当年那个向他要粽糖的小孩。现在这个孩已经长大，已经是九五至尊了，哪里还需要人保护。可只要秦九放下段，声语地和他说话，他就会想起当时那个瘦弱的孩，不由自主地去顺着

“先生可不要怪我，孤刚才是真的气糊涂了。”臧缨微微皱了眉，秦九下手轻了些，“是不是疼先生了？这二十万两倒是没什么，毕竟这天下是先生帮我抢来的，莫要说二十万两，这两百万两，只要先生开，给先生就是。先生要拿来天酒地要拿来怎样我都不。可是先生为什么要瞒着我，要不是这河堤塌了，我还不知先生拿了这笔银呢。”

秦啸又板着脸吩咐了些事情，与会众人领了任务，愁眉苦脸地退下了。

“臣有罪。”

“这救灾之事刻不容缓，王大人还是早些准备的好。”

一阵脚步声后，的是一双绣着五爪金龙的长靴，往上看，是了浅金的白衣角，再往上看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这下又一副乎乎的幼崽模样了。

“先生先起来，这会儿已经没有人了。”

臧缨被这个样的秦九骗到好几次，秦九好像知他的弱，私下里总是摆这个样，臧缨的防线便不攻自破。

“先生快起来，再不起来孤可要跟着跪了。”

秦啸将臧缨扶起来，从不知哪里掏一方锦帕，轻轻拭着臧缨额上的血迹。

砰砰砰三声，臧缨结结实实磕了三个，“谢陛下。”